稍稍沉吟片刻,回屋列了个清单给老聂。
有了他的默许,老聂暗松一口气,当即和几家商号商议起来。
不多久,满院子的灵资都被拉走,换回来的符纸按人头一分,又是一阵欢庆。
“峰主,都办妥了。”
老聂扛着一个麻袋进来,陪笑行礼,然后在高斌的示意下,将袋子打开,往外掏东西。
两小袋灵米,一袋五斤,没脱壳的那袋可以作为种子,脱壳的准备带回去孝敬二老。算上本就有的十斤,分成五份,送出去也是一份重礼。
一背符,这是路上预备应付突发情况的,他自己绘制的早就卖了,剩下的几张不顶用,必须买。
十多本经书,多是早就看好又舍不得买的,准备带回上缴给宗门,换成所谓的贡献点,怎么说也是一种姿态。
一小罐灵蜜,没入品,比不上之前那团,不知能不能让自家灵宠满意。
剩下的就是符纸,这是等价物、硬通货。
采购这么多灵资后,只剩下一百六十张,不过品相很好,没有残次品,老聂是用了心的。
所有这些,花掉了三成战利,全都归他一人所有,有没有人不满不知道,反正高斌拿得理所当然。
不知不觉,每个人都在飞速改变和适应。
将这些东西小心收好,又把从秘境里带出来的东西拿出来盘点,身上只留了符篆、法器,其馀的都装进几口箱子里。
宝鉴品级虽高,却是个残次品,平日没啥用处,这些可都是安身立命的本钱,高斌不会傻到用干涉来获取这些,只能象其他修士那样辛苦积攒。
他也没自命不凡到觉得这些都是应得的,没有西康宗,别人才不会对他这么客气。
法器多难的,到手就是两件,当时不少人看的眼珠子都红了,可最后还都捏着鼻子认了,为啥?还不都是看在西康宗长老峰主的面子!
所以这个宗门还是要回去的,起码要把这长老之位坐实了,再说还有家人在等着。
下午,出发的队伍准备就绪,四十二名修士押送整整六车灵资,预计要在路上走个三四天。
高斌翻身上马,冲送行的老聂等人一抱拳,一声令下:“出发”,就领着队伍向坊市外行去。
出了坊市,队伍依次穿过阵法光幕,一路所见果然整肃不少,治安肉眼可见的好转,大多数修士都对秩序好转感觉满意,安全大增,对坊市的归属感提升。
高斌在马上回身,最后看了眼门楼之上的‘丹霞坊”三个大字,一夹马腹,
飞快跑至队伍前方。
举目四望,是一片原始、神秘的世界。
浓雾已经散去,天色还是阴沉沉,时值盛夏,吹来的风却阴侧侧的。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土腥气,混杂着草木的芬芳和浓郁的灵机。
坊市四周零星开辟出许多灵田,有些已经播种,长出翠绿的嫩芽,许多修土在由间忙碌,小心伺候这些珍贵的作物。
灵米是一年一熟,产量不能跟凡物相比,但价格昂贵,只要能安稳待到收获,收益会非常可观。许多‘散修”都以此为生,播下一粒种子期待十倍的收获,也是因为看到这样的前景,才会聚而不散,坊市作为提供安全和秩序之所在,才那么受他们追捧。
车队沿着踩踏出来的土路一直向西,越走,人际越是稀少,渐看不到灵田,
脚下的路也时断时续。
这时碰到采集和狩猎队的次数大增,还有依托坊市存在的各种村寨,或是依山而建,或是傍河而居,无不修起高高的寨墙,上面人影赞动,警剔地注视这一行人。
数十修土组成的车队实力惊人,足以打消任何不理智的想法,路上遇到的几只狩猎队都远远地避开。
半个时辰后入夜,队伍深入原始丛林,每个人都举火把,在崎岖难行、妖异阴森的环境中小心前行。
脚下已经没有路,有修土手持刀斧,轮替着在前面开路。高斌端坐在马背上,轻抚怀中的白狐,感知全开,精神紧绷地警剔周围。
一阵哀哀的叫声在前面响起,队伍马上停下,接着就看到一种奇怪的鸟儿,
拍着肉色的羽翼,激飞而起。
乌压压的越来越多,在低空盘旋不去。
这是什么鸟?
队伍原地警戒了一会儿,这群怪鸟倒是会审时度势,见下面的修士人数众多,且严阵以待,鸣叫了一会儿就徐徐退去。
车队复又前行,高斌取出地图,在马背上展开,看图上标注的位置,写着【野人谷】。
叫来队伍中的老人,此人名叫高胜利,还是高斌的本家,已经往返数次,此图就是他标注的。
“据说有人在这一片发现过身高数丈的人形生物不是熊,就是人,穿兽皮,会使用工具,不知是怎么变异出来的,也不象妖邪————”高胜利说道。
高斌闻言思,天道和时空平抑在此地反复角力,发生一些‘变异’也算合理,只是这什么“野人”也太匪夷所思了一些,不是兽也不是妖更不是人,妖邪也说不上,那它到底是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