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眨眼,高斌已经在王家集住了一个多星期。
每天凌晨,天刚蒙蒙亮的时候,他会登到附近的矮山上,在一棵大榕树的枝权间盘坐,吞吐朝气,感应灵机。
设置中,凌晨天色渐明的时候,是灵机最为活跃的时候,王家集不能跟章家界相比,灵机并不充溢,可以说稀少,不在这个特定的时间打坐,就算是他有最顶级的资质,也感应不到件么。
这样的时间很短,最多一个小时。
这样打坐的第二天,他就感应到了灵气。
这种体验很神奇,好象身边多了一些很活泼的东西,你看不见也摸不着它,
就是知道它们的存在,它们喜欢贴着你,随着你的想法、念头变幻出各种形态。
它们还会进入你的身体,但很快就出来,出来的时候带走了某些东西。
物质对它们好象是不存在的,又或者,它们对物质有绝对的支配权。
高斌在脑海中想象它们的样子,紧闭的双眼、漆黑的视觉立刻“看’到了它们。
它们是一群活泼的粒子,极其微小,这种微小程度远超人的想象。
如此微小的东西,肉眼应该无法分辨才对,但此刻高斌用的不是肉眼,而是感知。
它们对高斌很亲近,它们也觉察到高斌看到了自己,因此更加活跃。
它们象一群躁动的小精灵,围绕他飞舞,迫切的等待一个邀请。
第一次没经验,这种奇异的状态并没有维持多久。
第二次有了经验,在看到这些粒子的时候,稳住了心态。
高斌知道不能着急,尽量保持这种状态的稳定。
此时,他的呼吸很自然的变得若有似无,身体极度放松,大脑一片空白,无思无妄、无喜无怒,好象回到了母体,天地就是他的胎衣,万物好象有了脉搏,
感知更为敏锐。
至此,困住很多人的【感灵】被他轻松跨过。
下一步是引起入体。
【上清金篆养脉决】是高斌在网上‘找”的功法。
据说品级高达四品。
这个品级是天道定的,跟最初的设置已经没有太大的关系。
功法口诀浮现在脑海,下意识的,呼吸节奏为止一变,想像出一副人体经络的构图,高达12寸的灵窍开始呼吸。
要问灵窍在什么地方,高斌也不知道。
现在他好象没有肉身,只剩下一个纯粹的意识体,以旁观者的角度看着,邀请着。
随着灵窍开始‘呼吸”,周围的灵机欢呼着、雀跃着,纷纷投进他的身体,
随着他的意念,在想象的人体经络中流动起来。
这个过程并不轻松,高斌不知道别人如何,只知道自己做的很吃力,险些无法维持住胎息的状态。
这些灵机太活跃了,好象多动症晚期的稚童,虽然对他很亲近,也愿意响应他的意志,可经脉狭窄,还有很多淤堵,每前进一点,都需要它们付出很大的努力。
渐渐地,有些灵机不听话了,散逸出他的身体,但也有新添加的灵机还很“新鲜’,添加到疏通经脉的工作中。
这一过程持续到阳光照射到脸上的时候,
此时浊气上升,灵机变得慵懒,远不如最初时的活跃。
高斌的身体也隐隐作痛,明白已经到了极限。
随即运起收功的法诀,让已经驯服的灵机散入四肢百骸,从胎息的状态清醒过来。
睁眼的那一刻,世界变得无比清淅,好象揭开了一层滤镜,看到更加真实的万物。
同时也闻到一股恶臭,身上的衣服被排出来的杂质粘连在一起,很是难受。
高斌欣喜的站起,等意识到自己站在树上的时候,已经晚了。
但此时的思维和反应速度远超从前,只是微微一晃,就掌握了平衡。
这种感觉真是太好了!
任何修辞都无法形容它的万一。
这就是修炼?
这就是我一手设置出来的东西?
这一刻成就感爆棚。
高斌也曾动摇过,怀疑过,把整个世界搅的天翻地复,无数人因此而牺牲,
究竟值不值得?
这一刻所有的动摇和怀疑统统散去,我固然带来了动荡和灾难,但同样带来了进化的契机,这是我一手创立的体系,无数人将因为我而获益。
对这个人类文明而言,我的功绩不亚于上帝,这就是我,一个注定孤独并超脱所有生命层次的一一逐道者。
这样沉浸在满满的自我成就和自我感动中,直到有人声来到附近。
高斌从树上一跃而下,身姿无比轻盈。
此时才感觉身上的这股恶臭无法忍受,甚至不想浪费时间回家,直奔不远处的一条小河。
冰冷的河水对他不再构成影响,高斌在河水中洗了个痛快,穿上湿漉漉的衣服,看着河水中的倒影。
呵呵—瘦了。
终于要跟一身的肥膘说再见了。
回想刚得到笔记本的时候,为了两公斤的体重,差点嘎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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