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说话。
殿内安静得能听见灵雾流动的声音。各
国代表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刚才那几场比试已经把他们所有的骄傲都打碎了。
仙岛随便出来一个人,就能把他们所谓的“绝世高手”打得满地找牙。
现在张三站在那里,象一柄出鞘的利剑,谁敢接话?
李四没有说话。
他只是向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落在所有人心脏上。
绝世高手巅峰的气息如万丈山岳轰然压下,大殿中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各国代表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有人腿软了,靠在柱子上才勉强站稳;有人脸色发白,额头上冷汗涔涔;有人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又硬生生停住。
白自在本在队列中安静站着,此时他缓缓走出来,长剑出鞘。
剑鸣声清脆如龙吟,剑气凌厉如霜雪,在他周身凝成一层白色的霜华。
剑尖指向地面,但那股锋锐之意已经刺得人皮肤生疼。他
身边几个修为稍低的代表,衣袖上无声无息地多了几道口子。
虚竹双手合十,低宣一声佛号。
他的周身北冥真气浑厚如海,空气在他身边旋转成一个小小的旋涡。
那股真气并不暴烈,反而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厚重感,仿佛一个无底深潭,任何攻击落入其中都会石沉大海。他的僧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张无忌九阳神功运转,周身热浪滚滚。
他站在那里,象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空气中的温度骤然上升了好几度。
距离他近的几个代表,脸上被热浪烤得发红,额头的汗水还没滴下来就被蒸发干净。
九阳真气的至阳至刚,
与虚竹的北冥真气一阴一阳,
在大殿中形成两股截然不同的气息,却又彼此呼应,相得益彰。
三道气息,三座大山,立在各国代表面前。
有人开始发抖,有人把目光移向别处,有人默默咽了口唾沫。
各国代表面面相觑,没有人敢再站出来。
山本一木粗重的喘息声在大殿中格外清淅,象是拉风箱一样,一声接一声。
他擦掉嘴角的血,那块血渍已经半干,擦过之后留下一条暗红色的痕迹。
他缓缓直起腰,骨骼发出咔嚓咔嚓的响声,每一下都象是生锈的齿轮在转动。
他的表情变了。
从傲慢变成了躬敬。
至少看起来躬敬。
他低下头,收起那种目空一切的眼神,换上一种谦卑到近乎卑微的表情。
他抱拳躬身,腰弯得比之前深得多,几乎弯成了九十度。
他的头低得比之前低得多,下巴几乎贴着胸口,
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
但他的眼珠在头发后面转动,飞快地转动。
他知道硬的不行了,那只能来软的了。
来硬的,他的太刀已经断了半截,他的肋骨已经裂了两根,他的内力已经消耗了大半。
再打下去,他这把老骨头就得交代在这里。
那就换条路走——明的不行,来暗的;
打不过,就道德绑架。
他直起身,声音躬敬而圆滑,象是换了一个人:
“陈仙人”
“仙法是世界的财富,不该被一家独占。希望仙人以天下苍生为念,将仙法传授给各国。世界大同,仙恩浩荡,世人必会永远铭记仙人的恩德。”
话说得漂亮,姿态也躬敬,象是换了个人。
但他的眼底深处,那一抹怨毒和算计,
藏得很深,却没有完全藏住。
约翰逊跟着说,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人类文明代言人”的使命感,语气真诚得仿佛他自己都信了:
“这是人类文明的新纪元。仙法的出现将彻底改变人类的命运。我们不能让这个机会从指缝间溜走。为了全人类,为了子孙后代,请仙人三思。”
他的表情慷慨激昂,双臂张开,象是在拥抱一个伟大的时代。
但他的眼珠也在转,转得比山本一木还快。
伊万诺夫说,声音大得象打雷,震得大殿嗡嗡响:
“仙法应该造福全人类!不是某个国家,不是某个门派,是全人类!每一个地球人都有权利享受仙法的恩泽!”他说话的时候,拳头在桌下握紧了又松开,握紧了又松开。
辛格说,声音依然缓慢,
慢得象是每个字都要在舌尖上称过重量才肯吐出来:
“阿甘国愿意与仙岛世代交好。仙人若肯传法,阿甘国愿以国师之礼相待。国师之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阿甘国的资源、财富、人力,仙人都可调用。”
这话说得比山本一木还漂亮,比约翰逊还慷慨,比伊万诺夫还响亮。
但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珠也在转,转得比所有人都快。
各国代表七嘴八舌,都在逼陈玄表态。
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嘈杂,象一群苍蝇在嗡嗡叫。
有人讲道义,有人讲利益,有人讲人情,有人讲大义。
你说一句天下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