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觉得,这个世界和她以前认识的那个世界,真的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她以前是特种兵,相信科学,相信训练,相信努力就会有回报。
现在她是侠客仙岛的外门弟子,亲眼目睹了一个人突破天劫、成就陆地神仙、孵化了龙、收服了玄武。
她的世界观在来到这座岛的第一天就碎了,
碎了一地。
她正在一片一片地把它捡起来,但她发现这些碎片怎么都拼不到一起了,
因为她的世界里多了一个变量——仙人。
与此同时,
海面上,
上百艘船只经过数日的航行,终
于看到了侠客仙岛的轮廓。
数日的航行,风浪、日晒、潮汐,让不少人疲惫不堪。
但当那座岛屿出现在视野中的那一刻,所有人的疲惫都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同一种表情——震撼。
仙岛被金色的光罩笼罩着。
光罩是半球形的,象一个倒扣的金碗,把整座岛屿罩在里面。
光罩的表面流转着无数符文,那些符文不是刻上去的,
而是在光罩中流动的,
象一条条金色的小鱼在光罩的表面游来游去。
每一个符文都散发着让人心悸的气息,那是护岛仙阵“周天星斗阵”,仙品大阵,
防御力堪比仙品法宝,
就算是超凡入圣巅峰全力一击,连个涟漪都打不出来。
岛上的山峰直插云宵。
山峰不是普通的山,山体上长满了古木,古木的树冠遮天蔽日,
每一棵树都有几十丈高。
瀑布从山峰上倾泻而下,水声如雷鸣,震得海面都在微微颤斗。
瀑布的水不是普通的水,水中蕴含着浓郁的灵气,在阳光下泛着七彩的光芒。
仙鹤在山峰间盘旋。
它们时而高飞,直冲云宵;时而低掠,擦过水面。
它们的叫声清越悠扬,在海风中飘荡,象是在为远道而来的客人奏乐。
岛屿周围的海面上,隐隐能看到巨大的阴影在海面下沉浮。
岳不群站在华山派的船头,青衫在海风中飘动,
长剑在腰间轻轻晃动,面带微笑,儒雅从容。
他从出发的那一刻起就是这个表情,不管风吹浪打,不管日晒雨淋,
不管其他门派的掌门如何议论,
他的微笑始终如一,像刻在脸上的一样。
但当侠客仙岛的轮廓出现在视野中的那一刻,他的微笑第一次真正僵住了。
嘴角的弧度还在,
但那个弧度不再是温和的、从容的、游刃有馀的,而是僵硬的、勉强的、撑着的。
他脸上的肌肉在微微抽搐,眼底的阴翳翻涌着,
象一口快要沸腾的锅。
他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剑柄,指节发白。
他修炼了几十年,紫霞神功,华山剑法,
自认是当世顶尖高手,
武林中能与他匹敌的不过一掌之数。
但此刻,他看着那座仙岛,那座被金色光罩笼罩、被仙鹤环绕、被玄武托举的仙岛,他忽然觉得自己很渺小。
不是因为他的武功不够高,是因为他站在那座仙岛面前,
就象一个凡人站在神只的宫殿前,连
仰望的资格都需要恩赐。
他深吸一口气,手指一根一根地松开剑柄。
僵住的笑容开始一点一点地解冻,像春天的冰雪在阳光中慢慢融化。
但他的眼底,那口快要沸腾的锅,还在翻涌。
“修仙功法,我必须得到。
岳不群在心中阴狠的自语说道。
玄慈方丈站在少林寺的船头,
手持禅杖,白眉垂肩,面容慈悲。
他的手指在佛珠上缓缓拨动,一颗一颗,不紧不慢,象他的呼吸一样有节奏。
但当侠客仙岛的轮廓出现在视野中的那一刻,他拨动佛珠的手指停了下来。
不是慢慢停的,是突然停的。
前一秒还在拨,后一秒就停了。
一颗佛珠卡在他的拇指和食指之间,不上不下,停在那里。
他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白眉在微微颤斗,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活了大半辈子,见过无数名山大川,
去过少林、去过五台、去过峨眉、去过普陀,
但从未见过这样的山。
这不是山,是仙境。
他闭上眼睛,拨动佛珠的手指重新开始动。
但他的嘴唇在微微翕动,念的经比平时快了很多。
张三丰站在武当派的船头,
白发白须白袍,衣袂飘飘,负手而立。
他一路上话很少,大多数时候只是静静地看着海面,不知道在想什么。但
当侠客仙岛的轮廓出现在视野中的那一刻,
他的眼睛亮了起来。
那是一种很难形容的光芒。
不是震惊,不是恐惧,不是贪婪,而是一种“终于找到了”的释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