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大惊,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
眼睛瞪得溜圆,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张三丰一百多岁了,
从未离开过武当山半步。
几十多年了,
他一步都没有下过山。
山下是什么样子,
他已经记不清了。
弟子连忙劝阻,语速很快,急得满头大汗。
说海上风浪大,一个浪头打过来能把船掀翻;
说路途遥远,侠客仙岛在海中央,坐船要好几天;
说师父年事已高,一百多岁的人了,
经不起海上颠簸。
弟子越说越急,声音都有些发颤,
手舞足蹈地比划着海浪有多高、风有多大。
张三丰摆了摆手,动作很轻,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他淡淡道:
“老夫虽老,腿脚还利索。修仙之路就在眼前,老夫岂能错过?”
说完,他转身走回真武大殿,背影挺拔,
脚步稳健,
完全不像是百岁老人的样子。
峨眉派。
灭绝师太站在金顶上,手按倚天剑。
剑鞘上的云纹在晨光中泛著冷光,
她的手掌覆在剑柄上,五指收拢,指节微微发白。
她看着东方天空中那隐隐的金光。
金光从海面上漫过来,穿透云层,把半边天都染成了淡金色。那是侠客岛的方向。
她的表情很复杂。
不震惊,不恐惧,只是很复杂。
眉头微微蹙著,嘴唇抿成一条线,下巴微微收紧。
眼神里有审视,有犹豫,
有某种说不清的沉重。
身后站着一众弟子,没有人敢出声。
静玄站在最前面,手里捧著一个木匣,匣子里装着峨眉派珍藏多年的药材和灵物。
“灭绝师太,我们”
静玄开口,声音很轻,带着试探。
灭绝师太没有回头。
她沉默了几息,然后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
“准备厚礼。随我前往侠客岛。”
她的手从剑柄上松开,转身往殿内走去。
青色衣袍被风吹起一角,背影笔直,步伐沉稳。
弟子们面面相觑,然后迅速散开,各自去准备。
日月神教。
黑木崖。大
殿内昏暗幽深,烛火在两侧的灯柱上跳动,
把巨大的宝座照得半明半暗。
东方不败坐在黑木崖的宝座上,一袭红衣,美艳不可方物。
红衣铺展在宝座上,像一朵盛放到极致的牡丹。
她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嘴唇涂著殷红的口红,
眼角微微上挑,带着一种凌厉的美。
她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指尖白皙修长,指甲染著丹蔻,
敲击的声音不大,
但在空旷的大殿里格外清晰。
旁边的心腹立刻躬身,双手交叠在身前,头垂得很低:
“教主有何吩咐?”
“备船。本座要去侠客岛,会会这位仙人。”
东方不败说“仙人”两个字的时候,
停顿了一下,嘴角微微勾起,带着一种玩味的、莫名的笑意。
像是在咀嚼这两个字的分量,
又像是在掂量这个所谓仙人的斤两。
“本座要瞧瞧,仙是何等厉害。”
心腹犹豫了一下,抬起头看了东方不败一眼,
又迅速低下去:
“教主,日月神教和正道门派素来不合,若是”
“怕什么?”东方不败冷笑一声,笑声在大殿里回荡,尖锐而冰冷,
“本座去拜访仙人,与他们何干?”
她往后一靠,红衣在宝座上铺得更开。
手指重新抬起,在扶手上继续敲击,
一下,一下,节奏缓慢而悠闲。
心腹不敢再多言,躬身退下。
脚步声在大殿里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厚重的石门之外。
全真教、丐帮、明教——一个个大门派纷纷宣布前往侠客岛。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整个江湖。
每一个门派的山门都在忙碌,马车、船只、行李、随从,所有人都在准备。
东海方向船帆云集。
大大小小的船只从各个港口出发,
挤满了海面。
帆布在风中鼓胀,桅杆如林,旗帜飘扬。
船上的灯笼在暮色中点亮,
像一条火龙在海面上蜿蜒。
“百舸求仙”的景象让媒体惊呼这是“人类历史上又一次大规模迁徙”。
电视画面里全是密密麻麻的船队,
记者站在岸边,
身后是无尽的海面和船只,声音激动得发颤。
弹幕铺天盖地,
有人说这是盛事,
有人说这是疯狂,
有人问侠客岛到底在哪里,没有人回答。
华山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