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普通武者的百倍不止。
那些内力全部被漩涡吸入,压缩、提纯、转化,变成一滴又一滴的灵元。
整个过程持续了一段时间,陈玄的内识一直盯着丹田,看着漩涡中心那汪液体慢慢变大,从一滴变成一小滩,从一小滩变成一洼,从一洼变成一片。
最终,丹田中形成了一片灵元之湖。
不大,只有一个小水潭那么大,
方圆不过两尺,深度也不到一尺。
但那片水潭里的每一滴水,都是浓缩了万倍能量的灵元,晶莹剔透,散发出淡淡的金色光芒,像是融化的琥珀,又像是稀世的琼浆。
陈玄感觉到,
自己不再是一个“武者”。
武者修内力,内力的极限,是陆地神仙。
陆地神仙已经是武学的尽头了,
再往前就没有路了,
就像走到了悬崖边上,再迈一步就是万丈深渊。
所以那些陆地神仙们,
要么隐居山林,要么游戏人间,
不是不想往前走,
是没路可走了。
而他修灵元,灵元的极限——他不知道,系统也不知道。
因为他走的路,和地球上的所有武者都不一样。
他走的是修仙之路。
灵元凝聚之后,
下一步,
是筑基。
陈玄引导丹田中的灵元开始向中心汇聚。
灵元之湖原本平静如镜,在他的意念引导下,
水面开始泛起涟漪,
一圈一圈地向中心聚拢。
那些灵元像是听到了某种召唤,从四面八方涌向湖心,
速度由慢到快,最后形成了一股不可阻挡的洪流。
灵元之湖的中心,有什么东西正在成形。
那是一个台基的雏形。
很小,只有拇指大小,模糊不清,像是工匠在石料上凿出的第一刀,只能看出一个大概的形状。
但那模糊的轮廓之下,隐隐有什么东西在闪烁著光芒,
像是埋在地底的金矿,露出一角,金光微露。
道基。
修仙者的根基。
武者的根基是丹田和经脉,丹田越大、经脉越宽,能容纳的内力就越多,
能爆发的威力就越强。
但道基不一样,道基不是容器,而是地基。
地基之上可以盖楼,楼层的高度取决于地基的深度和广度。
没有地基,就没有楼。
陈玄闭上眼睛。
太玄仙经在体内自动运转,不需要他刻意引导,
那股力量就像心脏跳动一样自然。
灵元如潮水般涌向丹田中心,一波接一波,一浪接一浪。每
一波灵元涌过来,
都在那个模糊的台基雏形上覆盖一层、加固一层、精雕细琢一层。
一层一层地堆叠、压缩、凝固。
像是一个工匠在精心打造一件艺术品,
每一层都堆得平平整整,
每一个角落都填得严严实实。
灵元在压缩中变得更加致密,从液态变成了半固态,从半固态变成了固态。
光芒越来越亮,从微弱的淡金色变成了明亮的纯金色。
九寸高的道台,
在丹田中缓缓成形。
九寸,不到一尺,
立在丹田中央,像一座微缩的金字塔,
又像一尊精心铸造的宝塔。
通体金色,分为九层,每一层都有清晰的纹路和边界。
第一层在最下面,最宽大;
第九层在最上面,最尖锐。
道台通体金色,分为九层。
第一层已经开始凝聚,符文在基座上浮现——那些符文不是人为刻上去的,而是自然生成的,像是天地法则在道台上留下的印记。
每一个符文都是一种奥义的具象化,是太玄仙经的奥义,
也是天地大道的碎片。
有的是弯弯曲曲的线条,有的是对称的几何图形,
有的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
但又和任何已知的文字都不一样。
每一个符文都闪烁著淡淡的光芒,像是刻在黄金上的铭文,古老而神秘。
光芒忽明忽暗,像是呼吸一样有节奏,又像是心脏在跳动。
一层亮起,道台凝聚了一分。
陈玄的境界开始突破。
系统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清脆而清晰,但陈玄没有听到。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道台的凝聚中,外界的喧嚣与他无关。
石室、墙壁、外面的天空、远处的海浪——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丹田中那座正在生长的金色道台。
一层、两层、三层
道台的符文一层接一层地亮起,速度越来越快。
每一层亮起的过程都像是有人在道台上点亮了一盏灯,先是中心亮起一个光点,然后光点向四周扩散,沿着符文的纹路蔓延,最后整层都亮起来,金光大盛。
第二层亮起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