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内不得离岛。”
“十年?!”
“十年不能出来?!”
“那不是坐牢吗?!”
人群中炸开了锅。
有人惊呼,有人倒吸凉气,
有人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诸位想清楚了再决定。”张三说完,退后一步,不再说话。
他身边的黑衣人——李四,上前一步,接过了话头。
他的声音比张三更冷、更硬,像是一块铁板在地上摩擦,
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寒意。
“岛上机缘无数,但也凶险万分。”
他的目光如刀般扫过人群,每一个被他看到的人都感觉像是被一头猛兽盯上了,
头皮发麻,后背冒汗,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
“石壁参悟需要大智慧、大毅力,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悟透的。若没有必死的决心——”
李四的声音忽然加重,
像是一把锤子砸在每个人的心口上。
“劝你们,不要上船。”
话音落下,码头上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那种沉默不是平静的沉默,而是被恐惧掐住喉咙的沉默。
李四的话像一盆冰水浇在了每个人的头上,
把那些原本还有些蠢蠢欲动的人彻底浇醒了。
十年不能离岛。
岛上凶险万分。
需要必死的决心。
这哪里是邀请?
这分明是警告。
沉默持续了大约五秒钟,然后被窃窃私语打破。
“十年十年不能出来,那出来世界都变成什么样了?”
一个穿着校服的年轻人小声说,声音里满是不安。
“万一学不会呢?十年不就白费了?”
另一个声音接话。
“而且那岛上到底有什么,谁知道呢?万一有去无回呢?”
“我看就是骗人的,哪有这种好事?”
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杂,但核心的意思只有一个——不敢去。
然后,第一个嘲讽者站了出来。
就是那个剃著板寸头的壮汉,胳膊上纹著青龙的那个。
他从人群里走出来,站在最前面,双手叉腰,对着船上的张三李四大声说:
“疯子才去!十年不能出来,出来世界都变成什么样了?脑子有病才上船!”
他的话像是一根导火索,
瞬间点燃了人群中的嘲讽情绪。
“就是就是!”花衬衫年轻人跟着起哄,
“那些大门派都不去,肯定有问题。华山派、少林寺哪个不比这破岛强?紫霞神功不香吗?”
“而且你们看那两个人,穿得跟唱戏似的,一看就不靠谱。”
一个中年妇女尖声尖气地说。
“听说侠客岛上的功法叫什么‘太玄经’,听都没听过,肯定是山寨货。”
格子衬衫中年人又开始他的“专家分析”,
“真正的顶级功法,名字都好听,比如紫霞神功、辟邪剑谱,那才叫大气。太玄经?太玄乎了,一听就不靠谱。”
那几个自媒体人更是兴奋得不行,对着镜头手舞足蹈。
“老铁们看到了吗?这就是侠客岛!果然没人敢去!谁去谁傻x!”
眼镜年轻人对着镜头大喊,脸上的表情夸张得像在演话剧,
“点赞过十万我直播喝海水!”
“喝海水算什么?”旁边的冲锋衣中年人接话,
“点赞过五十万,我直播生吃海胆!”
弹幕疯狂刷屏,虽然陈玄看不到,但他能猜到那些弹幕在说什么——“哈哈哈没人敢去”“侠客岛就是笑话”“紫霞神功yyds”之类的。
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摇头晃脑地总结陈词:
“这年头,聪明人都去华山派。紫霞神功那是实打实的神功,岳掌门那是实打实的顶尖高手。这个什么侠客岛,听都没听过,谁敢去?谁去谁是傻子。”
“谁上船谁就是傻x!”
“去了就回不来,那不就是送死吗?”
“有命去没命回,傻子才上船!”
嘲讽声一浪高过一浪,像潮水一样涌向那艘黑船。
有人甚至开始起哄,喊著“回去回去”“别在这丢人了”之类的话。
张三和李四面无表情地站在船头,
像是没听到这些话一样,眼神平静得像两潭死水。
但仔细观察,会发现李四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那不是愤怒,
而是一种淡淡的失望。
他见过太多这样的人了。
胆小、从众、人云亦云。
他们不敢做第一个,也不敢做不同的那一个,
因为他们害怕被嘲笑、被孤立、被当成异类。
所以他们选择站在大多数人的一边,
不管那个“大多数”是对是错。
张三和李四没有说话,没有解释,没有争辩。
不是不屑,是不必。
真正的机缘,从来只属于少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