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怔然地看向了叶绾绾。
为什么是这个问题。
江流强撑着难受,他哑声自嘲地道,“断了的腿,怎么可能长得出来。”
叶绾绾抬眸看他,“可以长。”
江流一怔。
叶绾绾淡声说,“只要修炼,就能长。”
突破元婴,就能断肢重生。
如果是灵族,境界要求可能更高一些,但只要能达到大乘飞升境,还是可以做到的。
江流想笑,可他笑不出来,“如果那么简单就好了,可不是的!”
他用力地拍着自己的腿。
“我的天赋不仅被废了,我的腿也被废了,我的父亲给我想尽了办法,丹药,法宝,还是修为,都不能做到。”
他红着眼睛,哭着道:“不管怎么做,都不能长出来。就算”
他哭声哽咽,“就算他把自己的腿给我。
“我
“我也站不起来。”
那个疯疯癫癫的男人,在死前最后一刻,像是突然清醒过来,他抚摸着自己的伤口,轻声说。
“小流儿啊,爹爹什么都没帮到你但是爹爹可以再努力给你一次生命。”
他亲自砍下他自己的一双腿,捧到他面前。
“爹爹,会努力让你站起来的。
“你失去的腿
“爹爹给你。”
可即便是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都没能安心地闭上眼睛,因为他在遗憾,遗憾没能帮助自己站起来。
因为没用。
那两条腿,接不上去。
江流大哭大笑,“我父亲试着把他的给我,可都接不上去。”
“没用!
“全部没用!”
他猛然掀开毯子,露出了伤口。
那上面刻着黑色的纹路,斑驳又狰狞,似未愈的伤口,也似一道封印,困住了江流的人生跟仇恨。
而透过纹路之后,还能看到血肉模糊的断口。
就像是新鲜的伤口
就像是昨天就砍开的。
炎昭跟炎汐、炎曜他们的脸色一变。
“这是”
他的伤口一直在流血,即便已经封住了精元没有外泄,可江流的生命力与修为,还是一直通过这里在流逝。
不断流逝的生命力,不管怎么努力修炼都会消失的修为
谢渊怔怔地看着这个东西。
“这”
他按着自己的胸口,跟他之前一样。
这封印!
跟他之前的一样!
即便有些不同,可纹路跟手法,是类似的!
叶祈没吭声,他盯着这东西,神隐啊
最擅长的咒术啊。
江流见大家都没说话,他大笑着,“你说,我这样怎么长?”
“怎么长!”
他大声喝道,像是在对叶绾绾控诉,也像是在对自己说,你看,你除了这一条路,你也没有别的路可以走了。
你只能这么做了。
“能长。”
淡淡的两个字,甚至都没什么起伏。
可江流的声音突然消失,他呆滞地看着叶绾绾。
“你在说笑吗?”
可苍东海的海主,怎么会开这种低级的玩笑。
“天赋不会废,修为也不会废,能废的是心境以及道心,若你愿意,这腿就能长出来。”
江流恼怒,“我说了,长不——”
“不过。”叶绾绾像是没理会他的态度,淡声打断了他的话,“这些,你得给我。”
她指的是水魇。
江流咬牙,“这是我活下去的希望。”
叶绾绾淡淡看向了他,“这不是,这里才是。”
话间,她突然之间打向了江流的膝盖。
正对伤口。
江流当即就要站起来,连着水魇都冲了出去,可沈南舟瞬移而至他的身后,抬手把他按住了。
刹那间,水魇以及一身太阴之力,全部被封回。
而在沈南舟的身上,江流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力量。
他震惊地回头,“你怎么也会?”
太阴之力!
沈南舟神色淡淡,“我师父教的。”
——“小五啊,师父知道你打定的主意是不会改的,师父也是拦不住你的,但是这么多年,你总是跑,我总是追,也没教你些什么,要不趁这几年你跟师父学一学。”
“师父,我打架学得很好。”
洛清风:“”
沈南舟:“嗯。”
“是太阴之力!!!”
“嗯,这个我不会。”
洛清风老泪纵横,“好,好,终于有你不会的。”
这些年,沈南舟没少跟洛清风学习,出发时,他甚至送了三道太阴之力给自己。
“好好感悟啊。”
“不感悟也没关系,这力量就是师父,它在,就等于我陪着你。”
离开天一城时,洛清风一路护送十万里,差点就跟到灵疆了,直到沈南舟下船给洛清风送了一个自己打的绦子,他才终于回去。
那时,风声里隐约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