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进到店中,排队的人更是贴着人,空气里充满著焦灼的气息。
有人拧开瓶盖的脆响从队伍前头传来,紧跟着一片屏息,然后那瓶盖的主人骂了一声“靠”,人群才恢复呼吸。
收银台前,一个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正把空瓶往柜台上顿,瓶底磕在木板上的声音又闷又响。
他冲卡拉的背影嚷嚷:“我买了八瓶了!八瓶!连个响屁都没听见,你们这药剂到底有没有用?”
卡拉头也没回,触角在脑后微微晃了一圈,像在打发一只苍蝇一样摆摆手:“下一个。”
中年男人立刻被后面的人挤开,临走还在嘟囔“坑死人了”。
帕克拉了拉胸前的相机带子,把它往身后挪了挪。
这是本叔叔送他的十七岁生日礼物,他走到哪儿都挂著,这一次准备记录他们新纪元青年第一次团体活动。
他把书包从肩膀上卸下来抱在怀里,冲玛丽和格温各看了一眼,“你们先买吧,万一你们谁觉醒了,我喝你们剩下的就行。
玛丽和格温已经把钱拍在了柜台上,一人十瓶,两万美元整整齐齐码在卡拉面前。
卡拉收钱的时候眼皮都没抬,只是把二十瓶药剂从柜台下面拨出来,瓶身在木台面上滚出哗啦啦一片响。
玛丽拧开第一瓶,仰头灌下去,格温在旁边小口抿著,每一口都忍不住皱一下眉头。
玛丽喝得很快,最后一口咽下去的时候她闭眼等了整整五秒,睁开眼,手指还是那十根手指,什么也没感觉到。
格温还剩半瓶,她看看玛丽,将半瓶递给了她:“喝不下了,这玩意儿越喝越酸。”
玛丽仰头喝下,看着依然没变化的身体,叹了口气:“看来觉醒异能果然没那么容易。”
“帕克,到你了,喝完咱们去科技博物馆看看!”
帕克小心翼翼地来到柜台前,从怀中把皱巴巴的钞票一张一张码在柜台上,像是要在银行柜台上办存款。
卡拉正要伸手去收,忽然动作顿了一下,她认出了帕克。
之前,也在这座商城的大厅里,她亲眼看到帕克站在陈牧身边跟他合过影,而且陈牧还摸了他的头说了些什么。
卡拉没有声张,思索一下后,把原本要拿到柜台边上的那瓶药悄无声息地拨回了回去,然后弯腰从柜台最下层摸出另一瓶。
她把那瓶推到帕克面前,动作自然得和对待前面几百个顾客没有任何区别。
帕克拧开瓶盖的时候,格温凑过来看了一眼他的相机:“你还真走到哪儿都挂着它。”
帕克笑了一下:“那当然,之前就是因为它,我才被总统先生叫到球长旁边的。”
随后将手中药剂一饮而尽,他放下瓶子,刚想说“好像没什么感觉”,突然他的右手腕莫名抽了一下。
一股极细的白色丝状物从他手腕下方喷出来,在空中拉出一道不到一掌长的弧线,粘在柜台上。
帕克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轻轻一扯,这些蛛丝就被他轻易扯断,看起来跟普通蜘蛛的蛛丝没有任何区别,顶多能糊人头发上,让人抓半天。
“怎么你买一瓶就成功了?”玛丽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她把自己面前的十个空瓶拢成一排,又看帕克那一截还没断的蛛丝,脸上的表情像一个连买十张彩票全空、然后发现同行的人随手拿了一张就中头奖的老彩民。
帕克挠了挠头,蛛丝随着他手腕的动作晃了晃,“我也不知道,可能是运气好吧!”
他语气中带着兴奋,另一只手摸向胸前的相机,准备记录这激动的时刻。
玛丽猛地转过头看向格温:“要不要再买几瓶试试?”
格温正在擦嘴角沾的蓝莓渍,闻言抬起头。
她把纸巾揉成一团攥在手心,摇了摇头:“算了吧,我零花钱也不多了。”
玛丽从包里夹层里抽出一张信用卡,这张卡是玛雅给她的,每个月有固定限额,专门给她用于日常生活的。
她盯着卡面上玛雅的凸字签名看了一会儿,卡在她指尖翻了两个面。
她把卡放在柜台边上,“格温,你说我要不要赌一手?”
格温立刻伸手去按她的手背,劝道:“别,玛丽你现在很不冷静,帕克能获得异能,说不定是他的体质特殊,而且这东西也不一定是买的越多,就越能觉醒!”
“这位小姐此言差矣。”一个穿西装的男人从旁边搭话,他胸口挂著华尔街访客牌,手里捏著一部平板,屏幕上一张柱状图被调到了最显眼的亮度。
他用指尖在柱状图上划了一条线:“根据我们公司的测算,买十瓶的觉醒率不到千分之五,但买一百瓶甚至更多的话。”
他把柱状图最右侧那根红色的柱子点开,一个数字跳出来,“中奖率就能拉升到将近百分之十,目前市面上所有已知的觉醒者,有一半以上都集中在这个购买区间。”
他把平板转向玛丽,图表下方的数据来源标注著华尔街某权威金融机构的名字。
“你这话不对!”格温当即抓住漏洞,“十瓶是千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