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合国大楼内,陈牧把手机靠在杯子上,继续吃薄饼。
玛雅坐在他对面,也拿起了一份薄饼,但她没有吃,只是用叉子反复戳著饼皮边缘的焦痕。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
时代广场,倒计时时钟跳到了八点五十九分五十秒。
屏幕上的秒数一秒一秒跳动。有人开始小声跟着念,声音越念越大,最后变成了几万人齐声倒数的低吼。
“ten”
“ne”
东京涩谷,十字路口的巨屏下,上班族、学生、游客挤在一起,沉默仰头。有人握紧了身边人的手,有人闭上了眼睛。
“eight”
伦敦特拉法加广场,纳尔逊纪念柱下,一个老人摘下了帽子,他把帽子按在胸口,嘴唇翕动地祈祷著。
“seven”
巴黎铁塔下的战神广场,无数人举起了蜡烛,蜡烛的火苗在清晨的微风中摇晃。一个女孩甚至把蜡烛举过头顶,火焰在她的瞳孔里跳动。
“six”
莫斯科红场,瓦西里升天大教堂的洋葱顶在凌晨的稀光中泛著金辉,士兵们站在队列里,没有人说话,全都望向天空。
“five”
新德里阿三门,三十万人同时沉默,恒河平原的风吹过门洞,发出空洞的呼啸声。
一个老人把鞋脱了,赤脚站在原地,把那张叠得整整齐齐的手写标语展开,上面写着:“我们降生在这片土地上,我们也将葬在这片土地上,无论太阳在不在。”
“four”
开普敦桌山,整座城市在山脚下展开,灯光开始大面积亮起,电网负载在这一分钟内的涨幅让调度中心的警报全部拉响。
南非电力公司总工程师对着电话吼了一句:“不要切负荷!让它亮!让它全亮!”
“three”
港台证券交易所,交易大厅已经没有人喊单了。所有人都站在工位上盯着屏幕,有人拿着手机,有人拿着佛像,也有人什么都没拿。
“o”
白宫战情室,懂王站在那面实时监控墙前,身后的幕僚、将军、分析员全部站了起来。
“one”
国际空间站,穹顶舱,指令长的脸贴著玻璃,眼睛里映着下面那颗蓝色星球。
他最后一次按下通讯键,声音出奇地平静:“休斯顿,这里是空间站,无论接下来发生什么,能在这上面看蓝星看了四年,是我的荣幸。”
眼看倒计时即将归零,陈牧坐在窗边的椅子上,调用系统界面。
将隐藏在太阳背面的s级母舰,在宇宙幻象的掩护下,用它的环状结构在太阳风的冲击下展开,六边形模块开始重新排列,中心区域张开了一个巨大的漏斗形开口,对准了太阳的表层。
【等离子体屏蔽层展开中…】
【锁定目标恒星:太阳 g2v型主序星】
【提取区域:光球层上方色球层底部】
【预计提取时长:3分00秒】
【警告:提取期间目标恒星各类波段辐射将大幅减弱。】
最后一秒,屏障完全展开的瞬间,从母舰中心射出一道极细的针状的引导光束,刺入太阳光球层。
太阳黯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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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代广场的大屏幕倒计时归零,数字跳到九点的那一刹那,几万人同时屏住了呼吸。
但下一秒,大家看到的依旧是那个仍然光芒万丈的、完好无损的太阳。
一秒、两秒、三秒。
太阳纹丝不动。
五秒、十秒、二十秒。
纽约的天空蓝得不像话,几朵白云悠闲地飘过,阳光把时代广场的电子屏幕映得反光刺眼。
一只鸽子从红色台阶上起飞,咕咕叫着掠过了人群头顶。
什么也没有发生。
人群中开始有人大笑,有人把标语牌砸在地上,有人朝天空竖起了中指。
有人大喊了一声“我就知道是假的”,喊完之后周围几百人跟着喊,声浪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而司马北的直播间里,整个人已经开始猖狂地大笑。
他把折扇“啪”地甩开。扇面上四个大字清晰可见:“兵不厌诈”。
弹幕在短暂沉默之后猛地炸开。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司马老师永远的神!】
【司马老师说的对,就是个骗子】
【我就说嘛太阳怎么可能被关掉】
【蓝星不用慌!!!】
【家人们把公屏打在司马老师牛逼上】
【陈牧出来挨打!】
“列位列位!”司马北的声音比平时高了整整一个调,他把扇子摇得像螺旋桨,“我说什么来着?一切都是幻象!都是舆论战!老套路了!有些人还非得不相信,现在明白了吧!”
弹幕已经完全失控了。满屏都是司马老师牛逼,偶尔飘过一两条万一是延迟呢,立刻被铺天盖地的‘打脸’和‘跪太久站不起来了’淹没,连渣都不剩。
打赏的礼物特效把屏幕右下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