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结束,联合国秘书长带着陈牧在一扇白色房门前停下来。
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门卡,贴在感应器上,感应器的红灯跳成绿色,门锁发出极轻的一声电子音。
“大使先生,您的房间到了。”他侧身让到一旁,把门卡递向陈牧。
“有任何需要,随时联系我。”秘书长微微欠身,随后越走越远。
陈牧接过房卡推开门,发现这里比白宫总统套房要简陋一些,但依然可以称的上顶级。
屋内,玛雅坐在床上,见陈牧进来,立刻紧张问道:“你们谈得怎么样?”
陈牧把门卡放在茶几上,摇头道:“恐怕是要谈崩了。”
他在沙发上坐下来:“看看明天的联合国大会上,其他国家的态度吧。”
“啊!”玛雅的嘴唇微张:“那你们指挥官岂不是要对蓝星动手了?”
陈牧看着她一惊一乍的样子,轻声说道:“或许吧!不过我们也得开会商量一下,再做决定。”
“好了,天色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
玛雅低着头,没有丝毫动作。
“嗯?”陈牧抬起头:“你可以回去了,玛雅。”
玛雅突然抬起头,鼓起勇气将深蓝色连衣裙的领口在她锁骨上方微微敞开,露出里面那白的惊人的皮肤。
“那个我要不要先去洗个澡?”
一瞬间,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个人呼吸的声音。
陈牧看着眼前这一幕,喉结不受控制地动了一下。
他的眼睛从玛雅脸上移到她颈侧那颗极小的痣上,从痣上移到她精致的锁骨。
玛雅脸颊上浮现出一小片红晕,动作笨拙地解起了胸口的扣子。
陈牧瞬间从沙发上站起来,制止道:“玛雅,我不希望你为了某种目的,来牺牲自己,明白吗?”
玛雅愣住了。
陈牧解释道:“我知道你们蓝星上有一种想法,一个人,为了集体,牺牲自己,这是高尚的,是伟大的,是值得被记住的。”
“但我们咕嘎星不这么想,我告诉你一件事,在我们观测过的所有文明里,那些强制要求个体为集体牺牲的文明,最后都消失了。”
“他们往往不是被外部摧毁的,而是从内部瓦解的,因为一个文明如果学不会保护每一个个体,那它同样也就学不会保护自己。”
陈牧看着玛雅精致的容颜:“你是玛雅·罗德里格斯,不是蓝星的筹码,不是漂亮国的棋子,更不是任何人的工具。
“你在审讯室里给一个肚子咕咕叫的流浪汉买汉堡的时候,没有人命令你,没有人要求你,没有任何大于你的东西替你做那个决定。”
“那是你自己做的,因为你是你自己,而不是因为你是蓝星的一部分。”
他看着她的眼睛:“我不希望你变成任何人的一部分。”
玛雅眼睛瞬间湿润了,从她答应科尔顾问的那一刻起,她就一直在做心理斗争。
每一次,她都在心里对自己说,这是为了蓝星。这是为了八十亿人,这是为了那些不知道明天太阳还会不会照常升起的人。
她从来不是一个会撒谎的人,但她却先学会了对自己撒谎。
她用着那些大义凛然的理由,将她自身的内心层层包裹了起来,裹到她以为自己也看不见了。
直到陈牧用言语将她内心层层剥开,彻底揭穿了她一直欺骗自己的谎言。
察觉到面部有些湿润,她赶紧转过身,深蓝色连衣裙的裙摆在脚踝上方旋开。
“对不起,我先回去了!”她闷闷地说道,然后朝门口跑去,在她身后轻轻合上。
陈牧看到这一幕,也缓缓吐了口气,他刚才说这些话,也是看到玛雅,想起了前世天天被老板pua的自己,有感而发。
陈牧如今用宇宙幻象吓唬全人类,成功当上外星大使,真想要女人的话,一个电话,懂王马上会给他空运过来一批世界超模。
可那样做陈牧觉得没什么意义,因为他归根结底还是人类,他可以靠着系统满足他的物质需求,但关于怎么满足精神需求,他想靠自己的力量去寻找。
想到这,他打开系统界面,上面显示当前惊怖值:8100万。
但这个数字不仅停止增长,而且还开始缓慢减少。
因为宇宙幻象每维持一天,就要耗费十万惊怖值,这个数字听起来不多,但一个月就是三百万。
这就像一座倒置的沙漏,每一粒下落的沙子都带是从全人类恐惧里提炼出来的能量。
看来生命不息,搞事不止啊!
等联合国大会开完,到时肯定全球直播,惊怖值应该还会有一轮暴涨,之后说不定就能凑够宇宙母舰了。
陈牧想着想着,不知不觉地竟然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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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敲门声响起。
陈牧伸了个懒腰:“进!”
玛雅端著早餐走了进来,她今天同样穿了一身西装,看起来英姿勃发,丝毫没有昨天晚上的小女人的姿态。
“你怎么在沙发上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