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坐在对面,像霜打的茄子。
“李县长,吴更生进去了,肯定会乱咬。我我恐怕待不下去了。”
李金生看着他,眼神冰冷:“慌什么?吴更生受贿,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又没拿钱。”
“可是群众不会这么想”
“群众怎么想不重要,重要的是组织怎么想。”李金生敲敲桌子,“你马上写一份检查,深刻检讨对身边工作人员管理不严的问题,主动向县委、县纪委说明情况。态度要诚恳,认识要深刻。记住,是管理不严,不是同流合污。这两者有本质区别。”
孙海涛眼睛亮了:“是,是,我明白了。”
“至于陈默”李金生走到窗前,看着夜色,“副县长这个位置,可不好坐。教育是老大难,招商引资是硬骨头。他年轻,没经验,摔几个跟头,很正常。”
他转过身,看着孙海涛:“你在大坪,别跟他硬碰硬。他说什么,你就做什么。但要记住,做得好不好,是另一回事。教育他分管,大坪的教育有什么问题,你这个镇长要‘及时’发现,‘及时’汇报。招商引资他分管,大坪的招商环境有什么不足,你这个镇长要‘如实’反映,‘如实’上报。明白吗?”
孙海涛重重点头:“明白。李县长,您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嗯,去吧。把屁股擦干净,别留尾巴。”
孙海涛离开后,李金生坐回椅子上,点燃一支烟。
烟雾缭绕中,他的脸有些模糊。
陈默
这个年轻人,像一匹黑马,冲得太快,太猛。
但官场这条路,不是比谁跑得快,是比谁走得稳,走得远。
副县长,只是个开始。
后面的路,还长着呢。
他看着窗外县城的灯火,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不急。
慢慢来。
陈默知道吴更生被抓的消息时,正在县里开会。
是程度打电话汇报的,简单说了情况。
“陈县长,吴更生受贿八万七,已经刑拘了。他还交代,散布谣言是孙海涛暗示的。不过这部分只有口供,没有其他证据。”
“知道了。”陈默顿了顿,“依法办。孙海涛那边,暂时不要动。”
“明白。”
挂了电话,陈默望向窗外。
县政府的院子,比镇政府宽敞得多,也安静得多。
但他知道,这安静下面,是暗流涌动。
吴更生进去,孙海涛暂时会老实。
但李金生不会罢休,还会想别的办法。
还有谣言的事虽然查清了,源头也处理了,但影响已经造成。
裴倩倩那边,她没说什么,但陈默能感觉到,她心里不好受。
一个姑娘,清清白白来做调研,被人说成那样,换谁都不舒服。
更关键的是,这事给他提了个醒——他二十六岁了,是副县长了,个人问题,确实该考虑了。
不是为自己,是为了工作。一个单身的年轻领导,难免被人议论,也容易被对手拿来做文章。
裴倩倩他想起她清澈的眼睛,想起她在车站送他时红著的眼圈,想起她在大坪调研时认真的样子。
她是好姑娘。他喜欢她。
但她父亲是裴一泓,省委书记。
这个身份,像一座山,横在他面前。
他要娶她,就不能让人说他是攀高枝,是靠女人上位。
他要堂堂正正,要有足够的底气,站在裴一泓面前,说:我有能力给你女儿幸福,也有能力承担起责任。
这个底气,需要政绩,需要时间,需要一步一个脚印走出来。
但现在,时间不等人。谣言的事,是个警告。
他拿出手机,拨通裴倩倩的电话。
“倩倩,在干嘛?”
“在整理调研资料。默哥,你开完会了?”
“开完了。晚上有空吗?我一起吃个饭,有点事想跟你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好,在哪儿?”
“就在招待所旁边那家小餐馆吧,清净。”
“好。”
晚上六点,小餐馆的包间。
裴倩倩穿了件浅蓝色的连衣裙,头发扎成马尾,素面朝天,但青春逼人。
陈默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倩倩,谣言的事,查清了。是镇政府那边的人散布的,是为了给我找麻烦,人已经抓了,连累到你了。”陈默给她倒了杯茶。“嗯,程所长跟我说了。”裴倩倩接过茶杯,没喝,“默哥,这事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没有。”陈默摇头,“是我没考虑周到,让你受委屈了。”
“我不委屈。”裴倩倩抬起头,看着他,“就是就是有点难过。我来大坪,是真心想做点研究,学点东西。可他们说的那些话,太难听了。”
陈默握住她的手:“倩倩,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你。”
陈默知道吴更生被抓的消息时,正在县里开会。
是程度打电话汇报的,简单说了情况。
“陈县长,吴更生受贿八万七,已经刑拘了。他还交代,散布谣言是孙海涛暗示的。不过这部分只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