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案件告破

屋里很简陋，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

桌上摆着几个玩偶，还有针线。

一个男人坐在桌前，背对着窗，正在缝东西。

他缝得很专注，一针一线，慢而稳。

陈默看清了他的手——右手。

但左腿，有点别扭地蜷著。

瘸子。

陈默轻轻推开门。

男人没回头，只是淡淡地说：“来了？坐。”

陈默走进去，程度跟进来，枪指著男人。

“别紧张，我不跑。”男人放下针线，转过身。

金丝眼镜，瘦脸，三十岁左右。正是素描上的人。

“你是谁？”陈默问。

“我叫周文，是个老师。”男人笑了笑，很温和，“当然，现在不是了。”

“那些人，是你杀的？”

“哪些人？”周文歪了歪头，“哦，你说那些妓女？是我杀的。她们该死。”

“为什么？”

“为什么？”周文眼神突然变得疯狂，“她们害死了小芳！小芳那么好的姑娘，被她们逼死了！”

“小芳？梅花阁的小芳？”

“对，小芳。”周文眼神温柔下来，“她是我的学生，不，是我的女神。她纯洁，善良，像天使一样。可那些婊子，把她带坏了，逼她去卖身，还害她怀孕，最后最后把她逼死了！”

“小芳死了？”

“死了，被我埋在院子里。”周文指著外面，“我给她做了个玩偶，陪着她。但那些婊子还活着，还在害人。所以，我把她们都杀了，做成玩偶，陪小芳。一个，两个，三个，四个还差一个，就齐了。”

“还差一个？谁？”

“马三。”周文笑了，“但他进了监狱，我进不去。所以，我把他相好的都杀了，做成玩偶，送给他。可惜，他看不到。”

陈默明白了。

周文，暗恋小芳，但小芳沦落风尘，最后死了。

周文把账算在“梅花阁”的小姐和马三头上，开始报复。

他杀了四个小姐，分尸，做成玩偶，放在四个方向，完成某种仪式。

最后，他想杀马三，但杀不了，就杀他相好的。

“那些玩偶，为什么缝七针？”

“七，是小芳的幸运数字。”周文拿起一个玩偶，轻轻抚摸，“她死的时候，是七月初七。所以，我每缝一个玩偶，都缝七针。左七针，右七针，代表我和她，永不分离。”

疯子。

彻底的疯子。

“石灰呢？为什么用石灰？”

“防腐啊。”周文理所当然地说，“小芳的尸体，我用石灰处理过，能保存很久。那些婊子的尸体，我也用了石灰，让她们永远陪着小芳。”

陈默不再问了。他挥挥手，程度上前，给周文戴上手铐。

周文没反抗，只是看着那些玩偶，喃喃自语：“小芳，别怕，我来了。我来了”

3月4日，正月二十四，上午。

城西分局召开新闻发布会。

王汉民主持，陈默通报案情。

“在市局和分局的领导下，在同事们的密切配合下，‘玩偶藏尸案’成功告破。犯罪嫌疑人周文，男，三十一岁，原中学教师，因感情受挫，心理扭曲，报复杀人。目前，周文对杀害四名受害人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案件正在进一步审理中。”

台下闪光灯一片。

“陈副局长，请问这起案件对东海治安有什么影响？”

“陈副局长，有传言说还有更多受害者，是真的吗？”

陈默平静地回答：“案件告破，是全市公安干警共同努力的结果。东海治安整体向好，群众安全感正在不断提升。谢谢。”

散会后，王汉民把陈默叫到办公室。

“陈默，干得漂亮。”王汉民满脸笑容，“市局领导很满意，孙局长亲自打电话表扬，说要给你记功。”

“谢谢王局，是大家努力的结果。”

“别谦虚，功劳是你的就是你的。”王汉民拍拍他肩膀。

离开局长办公室，陈默回到自己办公室，关上门。

他走到窗前，看着楼下的院子。

阳光很好，积雪在融化。

冬天过去了，春天来了。

他拿起手机，看到一条新消息。

是裴倩倩。

“默哥，我看到新闻了，案子破了！你真厉害！对了，我爸爸说，他下周五来京州，你有空吗？”

陈默笑了，回了一条：

“有空。替我谢谢你爸爸的关心。下周五见。”

汉东大学研究生宿舍楼，裴倩倩看着手机上的信息，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丝微笑，随后拨通了一个电话。

“爸，下周五有空吗？一起吃个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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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4月8日，星期五，傍晚六点。

汉东大学附近的一家茶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