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提前转正

周子豪说不出话了，呼吸急促。

“周子豪，我告诉你。”陈默身体前倾，盯着他的眼睛，“这个案子，铁证如山，你跑不了。你现在交代，算主动供述，量刑时可以酌情从轻。如果你还抵赖，等法庭上证据一件件摆出来，你连从轻的机会都没有。”

“故意伤害致人死亡，情节特别恶劣，主犯，你知道能判多少年吗？”陈默声音冰冷，“无期，或者死刑。”

“死刑”两个字，像两把锤子，砸在周子豪心上。

他身体一颤，眼神开始慌乱。

“我我没想杀他我就是想吓唬他”

“但人死了。”

“是是李三推的，不是我！”

“但你指使的。”

“我没有！我就说就说让他‘处理一下’，我没说杀人！”

“那刘富贵为什么理解成杀人？”

“我我怎么知道？他理解错了！”

“理解错了？”陈默冷笑，“周子豪，你是项目副经理，工地上你说了算。你说‘处理一下’，下面的人会怎么理解？尤其是你之前还说‘这个赵大海不能留，留了要出事’。你觉得，法官会相信你是无心的吗？”

周子豪彻底崩溃了。

“我我就是随口一说我真没想杀人呜呜”他哭了起来，鼻涕眼泪一起流，“我就是想赚点钱我爸不给我钱，我就想自己弄点那些钢筋，差价能赚十几万赵大海他非要举报，我气不过，就想教训他一下我没想让他死啊”

“这些话，留着跟法官说吧。”陈默站起来，对老赵点点头。

审讯结束。

周子豪在笔录上签字按手印，承认指使他人伤害赵大海，但对“杀人”的指控，他坚持说是“过失”。

但没关系，证据链完整，是不是过失，法官会判。

走出审讯室，已经是晚上十一点。

王大江等在门口，拍了拍陈默的肩膀：“干得漂亮。这小子，不见棺材不掉泪。”

“王队，案子能定吗？”

“能。”王大江很肯定，“证据这么扎实，他老子是市长也救不了他。等著看吧，故意伤害致人死亡，跑不了。”

案子破了，接下来的几天，是整理卷宗，移送检察院。

陈默作为主要办案人之一，参与了全部过程。他写的案件报告，条理清晰，证据链完整，被王大江表扬了好几次。

8月15日，局里开表彰会。

孙局长亲自出席，表扬刑侦支队一大队，特别是侦破“7·22”故意伤害致人死亡案，社会影响大，办案质量高。

会上，王大江特意提到了陈默。

“陈默同志，虽然刚参加工作一个多月，但表现突出。工地伤害致死案中，都发挥了关键作用。观察细致，思路清晰，专业能力强。我建议，提前结束实习期，转为正式警员。”

会议室里响起掌声。

陈默站起来，敬礼。

孙局长点点头：“同意。陈默同志，好好干，刑侦支队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是！谢谢局长！”

散会后，王大江把陈默叫到办公室，递给他一个文件袋。

“转正手续，人事科已经办好了。从今天起，你就是正式警员，三级警司。”王大江笑着说，“工资涨一级，有警衔津贴了。好好干，前途无量。”

“谢谢王队！”

“谢什么，是你自己争气。”王大江点了一支烟，“不过小陈，我得提醒你。周子豪这个案子，虽然破了，但周家不会善罢甘休。周永昌是区长，虽然因为这个案子挨了处分，但在东海经营多年，关系网很深。你以后办案，要更谨慎，更注意保护自己。”

“我明白，王队。”

“明白就好。”王大江吐了个烟圈，“对了，下周省厅有个培训班，刑事技术方面的，我们支队有一个名额。年轻人脑子灵活，我想让你去，学学新技术，开阔眼界。愿意去吗？”

“愿意！”

“行，那就这么定了。下周一出发，去省城，半个月。”

离开办公室，陈默回到自己座位。

他看着肩章上那一道杠，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三级警司。

正式警察了。

虽然还只是最基层的警员，但这是第一步。

有了这个身份，他才能做更多事，查更多案，积累更多资本。

周子豪已经被抓，等待审判。但这只是开始。

周永昌，周永隆，周家那个庞大的关系网

他要一个一个，全部挖出来。

还有苏晚晴。

听说她最近和周子豪走得很近，周子豪出事后，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到处托关系，想见周子豪一面。

真是讽刺。

前世她为了周子豪背叛自己，这一世，周子豪却成了阶下囚。

不知道她现在是什么心情。

陈默摇摇头，不再去想。

那些人和事，已经和他无关了。

陈默收拾好东西，准备下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