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尔墨斯的美,是流动的,是危险的。
她见过无数男神,他们有的强壮如山,有的俊美如画,但都象是一张张精美的面具,高傲且空洞。
但这一个————不一样。
他是鲜活的,是带着泥土味的。
她的目光顺着他开的领口滑落,那里露出了修长的脖颈和被酒气熏红的锁骨。
火光在他的侧脸上跳跃,勾勒出他那如刀锋般利落的下颌线。
几缕卷曲的金发垂落在额前,遮住了眉眼,却遮不住那双即使在醉意中依然闪亮的金色瞳孔。
伊里斯觉得喉咙发干。
她看着他握着酒杯的手。
就是这双手,曾毫不留情地把她推下悬崖,又在半空中稳稳地接住了她。
也是这双手,在她最狼狈的时候,带着滚烫的温度揉开了她翅膀上的淤血。
这双手能以此操弄权术,也能————做些别的什么。
一种难以言喻的燥热爬上身体,伊里斯下意识地并拢了双腿。
她在天后宫做了一千年的鹦鹉,学着高贵的仪态,活得象个精致的摆件,却随时可能被摔碎。
她也是在大人物的夹缝中求生,她也是赫拉阴影下的颤栗者。
但赫尔墨斯做到了她连想都不敢想的事,他是从泥潭里杀出来的王。
他强大、美丽、危险,且真实。
她看着赫尔墨斯,眼里的恐惧慢慢变成了另一种东西。
那是对强者的本能依附,是想要靠近火焰的渴望,也是一种从未有过的————
情欲。
她下意识地动了动膝盖,在地毯上向前挪了一点,离他更近了。
赫尔墨斯转过头,看着近在咫尺的伊里斯。
酒意上涌,他的视线变得有些模糊,但也因此变得更加大胆。
他看着她那凌乱的金发,看着她因为醉酒而微张的红唇,还有那双在火光下的羽翼。
不再象那个在天后宫里只有躯壳的假人,现在的她,哪怕狼狈,哪怕醉态可掬,却美得让人想揉碎了吞下去。
赫尔墨斯笑了笑。
他伸出手,轻轻刮了一下伊里斯发烫的脸颊。
“以前这破驿站只有我一个人,冷冷清清的————”
赫尔墨斯的手指顺着她的脸颊滑到耳垂。
他凑近了一些闻了闻。
在那滚烫的皮肤下,他闻到了一股清新的酸甜味,那是他亲手涂抹上去的味道。
在体温的烘烤下,这股味道变得更加浓郁,象是一颗熟透的果实。
“好闻。”赫尔墨斯低声说道:“这才是属于我的味道。”
“伊里斯,我也给你留了一把椅子————在我这儿,赫拉的手伸不过来,只有我能管你。”
伊里斯颤了一下。
那种酥麻的感觉顺着耳后直冲头顶,混合着酒精的作用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o
她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英俊脸庞,看着那双仿佛能融化一切的金色眼睛。
伊里斯感觉眼框发热,心脏跳得快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她没有躲,反而顺着他的力道,像只眷恋温度的猫一样,把脸颊贴在他掌心里蹭了蹭。
“老板————”
她的声音软得一塌糊涂,带着一丝撒娇的鼻音,还有满嘴浓郁的酒香:“酒————喝完了。”
赫尔墨斯看了一眼那个空荡荡的陶罐,随手柄它推倒在一边。
“喝完了好,今晚别回隔间了,那边冷。”
赫尔墨斯顺势揽过她的腰,将她拉进怀里。
伊里斯跌进他怀里,那双巨大的羽翼本能地张开,象是一个柔软的茧将两人包裹在其中。
狭小的空间里,气味交融,混合成了一种足以烧断理智的味道。
赫尔墨斯的手掌抚上她的翅膀根部,那是她曾经断裂过的地方,也是她最脆弱的地方。
“唔————”
伊里斯发出一声难耐的低吟,浑身象是过了电一样战栗起来,那是一种混合了依赖和快感的奇异电流。
赫尔墨斯扣住她的后脑,迫使她仰起头。
他的手指慢条斯理地抚摸着她湿润的嘴唇,眼中闪铄着一丝玩味的光芒:“伊里斯,你知道入职的时侯,我没说完的那条规矩吗?”
伊里斯睫毛剧烈颤斗着,满脸通红,双手死死抓着他的领口,眼神充满情欲的迷离:“什————什么规矩?”
赫尔墨斯凑到她耳边,灼热的呼吸打在她的脖颈上,带着一股暖昧的酥痒。
他压低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有事秘书干,没事————干秘书。”
“干秘书?”
伊里斯先是愣了一下,等反应过来那些话的意思时,整个人象是被火烧着了一样。
这句话粗话象是一道火星,羞耻感瞬间爆棚,但这羞耻反而成了最猛烈的催化剂。
“老板————您太坏了。”
她小声嘟囔着,双手用力环住了他的脖子,主动将滚烫的嘴唇送了上去。
赫尔墨斯没有客气,这是一个带着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