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书记陈桥海就和大队长陈桥山,会计陈桥林一起,带了四五个年轻人悄悄去了公社。
一行人没有直接去找潘七,而是先到了公社一处比较偏僻的独门小院。
平日里,陈良东和母亲就住在这儿。
陈良东的母亲乔小美是外嫁到安宝公社的,男人没的时候她才23岁,因为没给婆家生了个男孩,所以只能带着唯一的女儿回娘家。
结果遇到了当时34岁的陈桥海,陈桥海已经结婚了,但是只生了两个女儿,媳妇的肚子就一直没动静。
中药、偏房不知道吃了多少都不管用,最后偷偷找了算命的,让他重新找个女人生。
正当这时候他碰见了乔小美,也不知道怎么就看对眼了,当时费了不少劲,帮乔小美拿回这座小院子,又打发了她婆家人。
乔小美知道自己是个寡妇,还带着女儿,再嫁还不知道怎么样呢,况且陈桥海一个月给的钱票也不少,就死心塌地跟着他。
后来生了陈良东这个儿子之后,陈桥海对她就更上心了,前些年女儿嫁人了,她就和儿子一直这么过着。
“砰砰砰,砰砰砰”
陈桥海上前拍门,稍微用了点力气。
毕竟,这会儿不早了,乔小美睡下也是正常的。
但是,敲了一会儿里面还没动静,陈桥海的脸色当时就不好看了。
“翻墙进去开门。”
他朝身后跟着的一个年轻人说了一句,这年轻人很快翻墙进去把大门从里面的打开,一行人呼啦啦地进了院子。
陈桥海三步并作两步直奔主屋。
“哐当”一声,主屋的门上锁了,而且是从外面锁上的。
陈桥海的心开始一点点下沉,乔小美是什么性子他一清二楚,不可能背着他跟别人乱来。
那么就只剩下一个可能:
她也出事了!
“你们谁知道潘七住哪儿吗?”
他扭头看着院子里的几人,沉声问了一句。
“我知道。”
其中一个年轻人举手说了一句,随即带人出了院子,直奔潘七家去了。
潘七住的也是一间独立的小院子,不过比起马三家四面砖墙的小院子,差了不是一个档次。
院子里静悄悄的,不过屋子里的灯还亮着。
陈桥海抬手刚敲了敲门,里面就有声音传出来了:
“进来吧,门没关。”
从乔小美家走到现在,陈桥海的心脏一直高高地悬着。
直到此刻站在潘七家门口,听着里面的声音,如同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他一路悬着的心,也终于死了。
正屋的门没开,开的是偏房。
陈桥海一行人刚一进去就看见陈良军母子被人捆着扔在地上。
乔小美虽然没有意识,但是身上没有血,陈良军就不一样了,和傍晚见到的陈良东一模一样,几乎成了个血人。
“小美,军仔!”
陈桥海满脸担忧地看向两人,迈着步子就要过去。
潘七轻哼一声:
“陈书记且慢!”
他说着话,顺手拿起立在桌子边上的一把喷子,黑洞洞的q口指着陈桥海的眉心。
陈桥海瞬间停下脚步,脸都白了几分。
“潘七,你既然知道我是谁,还摆出这阵仗,到底想干什么?”
陈桥海不傻,这会儿也反应过来肯定是有人想整自己。
只是他想不明白到底是谁有这个本事。
“呵”
潘七轻笑一声,枪管用力地戳在陈桥海眉心:
“陈书记,你也不用跟我摆这个谱,我既然敢光明正大地跟你见面,就不怕你找我麻烦。”
“陈良军欠了我3000块钱,如今住的院子给我抵了500块钱,还欠2500,我潘七不是不讲理的人,咱们一手交钱,一手交人,怎么样?”
虽说陈桥海对于2500这个数字已经有了准备,可此刻真正从潘七嘴里听到这个数字,心脏还是忍不住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2500块钱,这钱要是给出去了,他这些攒的棺材本全赔进去不说,还得周转一部分。
这个不孝子啊!
“潘七,军仔是个什么样的性子我知道,他不敢捅这么大的篓子”
潘七抬手满脸不耐的打断陈桥海的话:
“陈书记,这些话就不用说了,我现在只关心一个问题,钱什么时候能给?”
说着话,他扭头看了一眼身后昏迷不醒的陈良军:
“军仔可坚持不了多长时间了。”
陈桥海的脸瞬间就白了,双眼一黑,身子晃了一下,要不是陈桥山在身后扶了一把,恐怕站都站不稳了。
“潘生,不管怎么说咱们也都是隔篱乡邻,总归有几分鱼水情,这个钱数实在太多了,还请潘生说出个切实的解决方法来。”
潘七听了这话,脸色好看了一些:
“陈大队长既然开了这个口,我就给你个面子,提点了两句,好好想想你们得罪了什么人。要是想明白了,事情办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