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自己的一众师兄弟到来,那刚刚被林羡一指击退的小道士立刻从地上爬起来,指著林羡大声说道:
“各位师兄,他们准备硬闯山门!”
来人为首的是一个三十来岁出头的道士,他面容方正,浓眉大眼,颌下蓄著一把短须,浑身上下透著一股沉稳干练的气质。
他的腰间挂著一把长剑,剑鞘上刻着云纹和八卦图,一看就不是普通弟子。
他走上前来,其他道士自动让开了一条路。
在离林羡数尺远停下,然后打了个稽首道:“在下太和宫知客道人阳云,不知阁下何人?为何擅闯我太和宫山门?”
他的声音 不卑不亢,并未有愤怒的情绪。
可他的目光落在林羡身上的时候,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刚才那道传遍山麓的声音,他听得清清楚楚,那声音中蕴含的内力便是他也暗自赞叹。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发出那道声音的竟然是眼前这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
林羡当即抱拳回礼:“这位道长,在下林羡,乃是兴安城长风镖局的镖头。”
他转身指了指身后的裴玄,声音清晰而沉稳,“这孩子是太湖裴家的遗孤,裴家遭逢大难,他婆婆临终前将他托付给我,说裴家与清远真人有旧,让我送他来寻求真人庇护。 ”
“只是守门的道长不肯替我通传一声,在下无奈,这才出此下策,还望勿怪。
阳云看了一眼那个守门的小道士,又看了一眼林羡,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守门的小道士被阳云的目光扫过,心虚地低下了头,嘴唇动了动,想要辩解什么,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你要见清远真人?”
“是。”
“你身上可有真人的信物?”
林羡摇了摇头:“真人的信物没有不过倒是有一块裴家的祖传玉佩。”
说著,林羡将之取了出来,接着说道:
“我与他们婆孙相遇之时,她们正被无间鬼府的鬼罗刹追杀,她婆婆身负重伤,临终前只来得及将这孩子的身世和托付说清楚,便撒手人寰了。”
阳云看着林羡手中的玉佩,又看了看他身后的裴玄,却还是摇了摇头。
“抱歉,此物我无法辨识,况且,我太和宫不日将有贵客临门,近些时日暂不待客,阁下还是请回吧。”
他的语气虽然较之前的小道士缓和了一些,但态度依旧坚决。
林羡的目光沉了下来,他的耐心正在一点一点地被消耗。
从兴安城到黎安城,再从黎安城到沧州,他带着裴玄一路跋涉,杀了无间鬼府的勾魂的无常陈十一。
却是怎么也没想到,好不容易到了太和宫门口,却连山门都进不去。
他倒不是不能理解太和宫的规矩,但他没时间多等。
一来这是他婆婆裴芝临终前的托付,而且李念还等着他去救,外加系统任务还在那里悬著。
只要将送裴玄到清远真人面前,任务便能完成,奖励才能结算。
“如果我非要上去呢?”
林羡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那不是威胁,不是挑衅,而是一种陈述,陈述一个他即将付诸行动的事实。
阳云的脸色变了,他的手立刻搭上了腰间的长剑,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阁下若是执意强闯,那就休怪贫道不客气了。”
他话音未落,周围的十几个道士同时动了。
他们纷纷拔出长剑,剑尖直指林羡,剑身在阳光下泛著森冷的寒光。
林羡并没有动,他今天来不是来踢山门的。
如果真的大打出手,伤了人,把事情闹僵了,那就算清远真人见了裴玄,心里也会有个疙瘩。
他不怕得罪人,但他不想因为自己的冲动,给裴玄的未来埋下隐患。
“各位道长,林某本无意动武,但今日有不得不上山的理由,得罪了。”
他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指尖朝前,内力涌动之间,一道淡金色的光芒在他的指尖凝聚,锋锐之气让其指尖周围的空气都肉眼可见的荡起了波纹。
阳云的瞳孔猛地一缩,化气成剑,那是传说中的“剑气”。
不等他多想,一道天罡剑气,直奔阳云手中的长剑而去。
“铛——!”
金铁交鸣,阳云手中的长剑应声而断,半截剑身飞了出去,在空中转了几个圈,钉在了路边的树上。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心中不禁暗叹:“好深厚的内力!”
他虽然不知道林羡这是什么武功,但以他的眼力却也明白,想要真气离体,并且能轻易击断他的剑,没有深厚内力是绝对不可能办到的。
他自问在太和宫修炼了二十余年,也算得上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可在林羡面前,他连一招都接不住。
这种差距,让他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
而看到林羡动手,四周将他围住的道士当即便准备出手。
他们同时举剑,朝林羡刺来,剑光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