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事了

“还要打吗？”

林羡并未趁势追击，而是收起了架势，然后对着两兄弟平静的吐出这几个字。

话虽轻，但却是在这寂静的山谷中无比的清晰。

同时，这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利刃，深深扎在穆英杰和穆人杰的心上。

这一刻，盘踞摩天岭近十年的穆氏双雄彻底沉默了。

穆英杰看了看自己还在颤抖的手，又看了看林羡那双依旧平静的眼睛，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苦涩，有自嘲，同时也夹杂了其他难以言语的复杂情绪。

而穆人杰则是看着林羡那副年轻得不像话的面容，心中一片寒意。

他们不是没有见过天才，但那些所谓的天才与眼前的林羡相比，完全就像是一粒浮游见青天。

这一刻，他们彻底明白了，林羡此前一直就没有使出过全力。

包括现在，他们都还无法确定林羡究竟是否还有所保留，而他们却已然黔驴技穷。

就连最引以为豪的压箱底招数“阴阳合璧”也拿林羡一点办法都没有。

再打下去，他们也只是自取其辱而已。

“不打了，我承认，是我们技不如人，林少侠武功盖世，我穆英杰心服口服。”

曾经凶名能够令小儿止啼的穆氏双雄此刻在林羡面前终于是低下了一直高昂感的头颅。

穆人杰也挣扎着爬了起来，跟着大哥一起像林羡抱拳鞠躬。

山谷之中此时一片死寂。

山匪们张大了嘴巴，瞪圆了眼睛，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术一样，一动不动。

当家的认输了？

摩天岭上横行了十几年的穆氏双雄，认输了？

下一刻，他们看向林羡的眼神则是带上了深深的恐惧。

不少人已然开始悄悄后退，只是当退到被他们用来封路的巨石旁之时却又停下了。

因为他们害怕动作太大引起林羡的注意，然后被对方像杀鸡一样顺手宰了。

“所以，这路我能过了吗？”

闻言，穆英杰立刻挥手招呼他手下的喽喽：“来人，快将那破石头搬开！”

山匪们如梦初醒，连忙跑去搬石头。

这会儿他们可是将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一个个卖力得很，在一阵轰隆隆的声响中，前方那块巨石被滚到了一旁。

“林镖头，请过。”

兄弟俩的脸上赔著笑，以为林羡准备就此离开。

“呵呵！你们刚刚不是还想请我去你们山寨小住些时日吗，怎么这会儿又这么着急的让我走呢！”

“而且，你们截杀于我，这件事是不是该给我个交代呢？”

林羡脸上带着一丝戏谑之色，目光直直落在两人身上。

这一刻，一种彻骨的寒意从他们尾椎之处升起，然后直冲天灵盖。

毕竟他们一直以来干的就是杀人劫道的买卖，若是今天双方身份互换，那么他们也不太可能放过林羡。

“人杰，想不到我们兄弟也会有这一天，真是天道好轮回啊！”

穆英杰的声音再也没有初见时的意气风发，如今却满是苦涩之意。

“大哥，咱们兄弟在这摩天岭逍遥快活了这么多年，如今就算要，也一起死，下辈子咱们还做兄弟。”

穆人杰为人虽然阴狠毒辣，但唯一能够令他付出真心的也只有这个与他一母同胞的亲兄弟。

“行了，我没兴趣看你们在我面前表演兄弟情深的戏码。”

“现在回答我几个问题，说不定我心情一好就饶过你们一条性命了！”

一听这话，两人虽然感到有些屈辱之意，但毕竟是能够活命的机会，他们也只能将将这些不甘压在心底。

“林镖头想要知道什么，只要是我们知道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见两人这样，林羡也不再磨迹，直接开口问道：“你们与周家是什么关系？”

“周家半数生意都在青州，他们的商队经常要在两地往来，我们与他达成了协议，周家商队每次过路都向我们孝敬一千两两银子，我们便放任他们自由通行。”

“此次周四海都与你们说了什么？”

“前日，他遣人来信，说了些有关林镖头的事情，我们兄弟也是受他蛊惑，起了贪念，这才对林镖头动了手，还请林镖头宽宏大量，饶过我们这一次。”

两人满脸的懊恼之意，看起来似乎真的为自己的行为后悔。

不过，林羡却是对此依旧无动于衷。

他非常清楚，这俩人不是知道错了，而是知道自己要完蛋了。

“饶过你们倒也不是不行，只是刚才你们跟我说，就是阎王从你们这摩天岭过也得留下买路财。”

“那么，现在你们准备用什么来买你们的命呢？”

林羡的脸上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色。

闻言，兄弟俩脸色一阵变幻，如同变色龙一般。

最终，俩人似乎终于下定了决心，在对视一眼之后冲林羡说道：“不知我兄弟二人身上有什么能入林镖头法眼的，但请开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