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出招(1 / 2)

第18章 出招

而此时,兴安城的另一头,长风镖局的门前。

林羡翻身下马,站在那扇已经有些斑驳的朱漆大门前,抬头看了一眼门楣上那块匾额。

“长风镖局”四个大字,是他爹林长风亲手所书,笔力遒劲,铁画银钩。

只可惜这些年未曾维护打理,匾额上的金漆已经剥落了大半,连“镖”字左边那个“金”字旁都有些模糊不清了。

门口的石阶上长了一层薄薄的青苔,门环上落满了灰,两扇门板之间的缝隙里,还结著蛛网。

林羡看着这一切,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这不是他的记忆,是原身的,可那股酸涩和落寞,却真真切切地传到了他的心里。

他没有急着开门,而是在门槛上坐了下来,从怀中摸出一个干粮饼子,掰了一半塞进嘴里,慢慢地嚼著。

夜风从巷口吹过来,带着初秋特有的凉意,吹得檐下的蛛网轻轻晃动。

林羡嚼著饼子,脑子里却在想别的事情。

周鹏那小子,肯定回去告状了。

周四海那个人,他虽然没见过几次,但从原身的记忆和兴安城中的传闻来看,绝不是什么好相与的角色。

周家能在兴安城立足近百年,靠的绝不仅仅是那点生意。

明面上,周四海是个商人,做着布匹和药材的买卖。

可暗地里,谁都知道周家和江湖上的关系盘根错节。

而且,周鹏能拜入苍梧派,靠的自然也可不是他自己的本事,必然是周四海在背后使了大力气。

今天打了小的,明天老的就该来了。

不过林羡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嘴角微微上扬。

来就来吧。

他把剩下的半个饼子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站起身来,推开了那扇尘封已久的大门。

“吱呀——”

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像是积攒了许久的叹息,终于在这一刻吐了出来。

院子里黑漆漆的,月光洒下来,照出满院的荒草和落叶。

正堂的门虚掩著,里面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见。

只有院中那棵老槐树还在,枝繁叶茂,在夜风中沙沙作响,像是在跟久别的主人打招呼。

林羡站在院中,环顾四周,忽然笑了。

“从今天起,长风镖局将重出江湖。”

月光如水,洒满庭院。

远处,周府的灯火渐渐熄了,只剩下几盏守夜的风灯还在夜色中幽幽地亮着。

兴安城的夜,安静得像一潭死水。

可这潭死水下面,有什么东西正在缓缓涌动。

周家的报复来得比林羡预想的要快,却比他预想的要阴。

仅仅一天之后,兴安城的茶馆酒肆里开始流传起一个消息——长风镖局的少镖头林羡,不知从哪儿学了一身邪门功夫,出手狠辣。

伏蛟坡外官道上发生的事情,被人添油加醋地传成了“林羡一掌拍死了四个人,连尸首都化成了血水”。

谣言像野草一样疯长,越传越离谱。

有人说林羡入了魔道,用活人练功;有人说他得了什么邪派秘籍,性情大变;还有人说长风镖局本来就不是什么正经镖局,林长风当年就是靠黑吃黑起家的,如今儿子不过是子承父业罢了。

林羡坐在长风镖局后院那棵老槐树下,手里端著一碗茶,听着隔壁张婶来串门时絮絮叨叨讲的那些传言,脸上的表情始终没什么变化。

“我说羡哥儿啊,你倒是说句话啊!外头把你传得跟个吃人的妖怪似的,你就一点也不着急?”

边上一个四五十岁的妇人说得口干舌燥,见他这副不咸不淡的模样,忍不住拍了一下大腿。

这位是当初给镖局做饭的厨娘,如今虽然离开了镖局,但她倒是真将林羡当成了自家后辈来看。

一听到现在流传的这些谣言,她就坐不住了,立马跑来跟林羡说。

“张婶儿,急什么?嘴长在别人身上,我总不能挨个去堵吧!”

林羡放下茶碗,浑不在意的笑了笑。

张婶儿见此叹了口气道:“羡哥儿,你还年轻,不知道人言可畏,谣言有时候可能会害命的。”

“张婶儿,你就放宽心,我行得正,坐得端,想靠区区流言就放倒我,还没那么容易。”

“唉!你有个心理准备就行,接下来恐怕还有其他的手段使在你身上。”

说完,张婶儿就离开了!

送走了张婶儿,关上院门,林羡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

他当然知道这些谣言从何而来。

兴安城里跟他有仇的,明面上除了周家,再没有第二个。

而周四海的手段,比他想象的要高明得多,没有直接带人打上门来,而是先从他的名声上下手。

这一招,不可谓不毒。

镖局接镖走镖,靠的就是名声,名声臭了,谁还敢把镖托付给你?就算你武功再高,人家信不过你,也是白搭。

林羡靠在椅背上,望着头顶那棵老槐树的枝叶在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