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论声越来越大。

查尔斯坐在第一排，眉头紧皱。

他当然不相信江辰是冒名顶替的。

他跟江辰深入交流过好几次，对江辰的数学实力有非常清楚的了解。

那种深度，那种广度，那种举一反三的能力，绝对不是“背诵”能装出来的。

但他知道，不代表別人也知道。

丹尼斯坐在他旁边，同样眉头紧锁。

“查尔斯，你怎么看？”

查尔斯摇头：“我当然是相信江辰的，但戴维这番话，確实很有煽动性。”

“是啊！不管江辰怎么自证，总会有人怀疑。”

“这就是『自证悖论』，你越是想证明自己，別人越觉得你心虚。”

丹尼斯嘆了口气。

“那怎么办？”

查尔斯沉默了几秒。

“看江辰自己吧，如果他能拿出更有力的证据”

“什么证据？孪生素数猜想都证明了，还能有什么更有力的证据？”

查尔斯没说话。

因为他也不知道。

周明远和华云丰站在台下，脸色都白了。

他们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他不质疑证明过程，因为证明过程確实完美无瑕，质疑不了。

所以他换个角度，质疑证明者。

这样一来，江辰就陷入了“自证悖论”。

无论他怎么解释，怎么自证，总会有人不相信。

而只要有一个人不相信，菲尔茨奖就有悬念了。

原本板上钉钉属於江辰的奖，现在悬了。

周明远咬牙：“老华，怎么办？”

华云丰脸色铁青：“我也不知道这个戴维，太歹毒了。”

“要不要我们上去帮江辰说话？”

“没用，我们是他老师，说话没有公信力。”

“那怎么办？就眼睁睁看著江辰被污衊？”

华云丰没说话。

因为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轻，很淡。

但莫名让人后背发凉。

“戴维先生，你说完了？”

江辰点点头，然后开口了。

语气平淡，跟聊家常似的。

“你说，一个十九岁的东大少年，不可能证明孪生素数猜想。”

“你觉得这太离谱，太不合常理。”

“所以你认为，这一定是造假，是东大集体造神。

他顿了顿。

“但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江辰一字一句：“你证明不了，不代表別人证明不了。”

“你觉得难如登天，不代表別人也觉得难。”

“你的天花板，只是別人的地板。”

江辰继续说：“你说东大数学水平整体偏低，没出过顶尖本土数学家。”

“那是过去。”

“过去没有，不代表现在没有，更不代表未来没有。” “至於你质疑我是『背诵机器』”

他笑了。

“那我问你，如果我只是背诵，那我为什么还要来这里？”

“我已经把论文发表在《数学年刊》上了，全世界的数学家都看到了。”

“如果我只是想『冒名顶替』，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我为什么还要冒著被拆穿的风险，跑到这里来，当著全世界数学家的面，再讲一遍？”

江辰没给他思考的时间，继续说：“还有，你说孪生素数猜想是东大一群数学家集体证明的，然后把功劳堆在我身上。”

“那我问你，既然他们能证明孪生素数猜想，说明他们的数学水平极高。”

“那他们为什么不自己站出来？为什么要推我出来？”

“如果他们真的有这个水平，他们完全可以自己拿菲尔茨奖，为什么要让给我？”

江辰步步紧逼：“还有，你说我提前把证明过程背诵得滚瓜烂熟。”

“那我问你，之前在全球巡迴报告会上，那些提问，那些质疑，有些连我自己都没想到，我怎么可能提前背诵？”

“你可能会说，那是东大那群数学家提前帮我准备好的。”

“那我再问你，既然他们能提前准备好所有可能的提问，说明他们对孪生素数猜想的理解，已经达到了登峰造极的程度。”

“那他们为什么不自己来作报告？为什么要让我来？”

江辰笑了，笑得很轻鬆。

“戴维先生，你的质疑，逻辑上根本站不住脚。”

“你之所以会提出这样的质疑，是因为你从心底里就不相信，一个十九岁的东大少年，能取得这样的成就。”

“这不是我的问题。”

“是你的问题。”

“是你见识太少，格局太小。”

“你觉得不可能，只是因为你做不到。”

“你用自己的能力，去衡量別人。”

“这就叫”

他一字一句。

“井蛙不可语海，夏虫不可语冰。”

全场安静了。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