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台下又是一阵倒吸凉气声。

牧云山教授主动给名片？

还说“付丹文学系大门永远敞开”？

这特么是什么神仙待遇？！

唐虎看著那张名片，眼神复杂得像打翻了调色盘。

羡慕。

嫉妒。

自卑。

无力。

还有亿丝丝服气。

他是真的服了。

不服不行。

人家用二十八分钟写了一篇自己三小时都写不出的神作。

人家拒绝了付丹大学保送，可文学界泰斗却还追著给名片。

你跟这种人爭？

爭什么？

爭著当背景板吗？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

陶倩倩转头看他。

唐虎没说话，只是冲她摇了摇头。

那个眼神的意思是：

“別爭了。”

“爭不过的。”

陶倩倩沉默了两秒，轻轻点头。

她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水性笔。

笔尖摔歪了。

她把它放进口袋。

这支笔陪她写了三年的新概念作文，今天之后，该退休了。

台上，江辰伸手接过名片，同时开口：“谢谢牧教授。”

说完，他便迈步走下了讲台。

牧云山看著江辰离去的背影，忽然开口：

“江辰。

江辰回头。

“你那篇《在二维世界里解构三维爱情》和《我杀死了十七岁的自己》”

牧云山顿了顿。

“如果东大文学有未来，你这样的年轻人越多，这个未来就越值得期待。”

江辰没说话。

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然后回到了自己原本座位。

颁奖仪式还在继续。

但接下来，已经没什么看点了。

所有人都还沉浸在江辰拒绝保送一事中，回不过神来。

然后恍恍惚惚，便是两小时过去。

下午五点。

颁奖仪式结束。

意味著本次新概念作文复赛，就此落幕。

人群渐渐散去。

潘振华从最后一排挤到前排，脸上笑出一朵菊花。

“江辰！满分第一名特等奖！付丹大学文学系教授保送！

“牛逼！太牛逼了！老师我这辈子没这么牛逼过！”

他语无伦次，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江辰看著他：“潘老师，获奖的是我，被保送的也是我，您激动什么？”

潘振华一拍大腿：

“废话！你是我学生！你牛逼就是我牛逼！”

“四捨五入，等於我被付丹大学保送了！”

“再四捨五入，等於牧云山教授要收我当徒弟！”

江辰：“”

潘老师这四捨五入，比郝英俊还离谱。

不过他没有扫潘振华的兴。

这个从江城一路陪他坐汽车、坐飞机、住酒店的中年男人，是真的为他骄傲。

那种骄傲，藏不住，也不需要藏。

激动过后。

潘振华脸上又闪过一丝遗憾。

“就是可惜了那付丹大学文学系的保送，还有牧云山教授亲自收徒，而且是本硕博连读，多么难得啊！却都被你给拒绝了。”

“不然的话，你都不需要参考高考，直接可上大学去了。” 江辰看他一眼，摇摇头。

“老师，之前参加化学竞赛，滨海大学侯卫东教授想保送我，我已经拒绝过一次了。”

“下个月数物化生四竞决赛，待我再拿四个国一，估计想保送我的学校和教授，举双手都会数不过来。”

“所以您觉得，我会缺保送吗？”

潘振华张著嘴。

他想反驳。

但找不出反驳的点。

因为江辰说的是事实。

这个学期，他已经拒绝过一次保送了，现在是第二次，而接下来或许还会有第三四五六七八次，比別人一辈子见过的保送都要多。

“可…可这是付丹大学啊，全国排名第三”潘振华无力地挣扎。

江辰拍拍他肩膀，“付丹大学很好。”

“但我想去的，是清北。”

潘振华愣住。

然后慢慢反应过来。

对哦。

江辰的目標从来不是付丹大学。

不是滨海大学。

不是任何一所全国前二开外的学校。

他想去的，一直都是全国最顶尖两大学府清北。

且不是被保送进去，而是凭藉分数考进去。

他可还记得

江辰之前说过，要给他考一个高考状元回来的。

这孩子

野心是真的大。

大到连付丹大学文学系本硕博连读，都不屑一顾，没丁点儿考虑。

潘振华忽然不焦虑了。

他跟在江辰后面往外走，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回去之后，得跟校长匯报一下。”

“江城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