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境之中,沉夜歇了片刻,再度站起身来,推开了门。
石人的声音隐隐传来。
“最后一关。”
“修行路上,总会遇到无数艰难或诱惑,你又是否能持之以恒,不改初心呢?”
“就让我拭目以待吧。”
在石人话语声中,沉夜只觉得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
山野小村中,沉夜躺在屋顶,看着渐落的夕阳,总觉得自己遗忘了些什么。
自小在山村中长大,每天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
已经足足持续十三年了。
这样的日子穷苦但安稳。
若是一直这样生活下去,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好。
但他心中一直隐隐有种悸动,觉得自己绝不应该如此平凡地结束这一生。
“夜儿,夜儿,你在哪呢?回来吃饭了!”
沉夜对于母亲的呼唤无动于衷。
他仰头看着天空,看着那掠过山脊的飞鸟,看着亘古存在、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日月,怔怔出神。
直到夜幕降临,繁星满天。
浩瀚星空下,他更觉自身的渺小。
如此,看了一夜。
直到黎明将至,他突然恍然若悟。
一个翻身,跳下屋顶。
他冲进屋子,对着尚在熟睡的母亲大声说道:“娘,别再托人给俺说媳妇了。”
“俺不娶了。俺要去修仙!”
睡眼惺忪的母亲顿时被吓醒了,以为孩子犯了失心疯,连忙起床拉住沉夜的手:“修什么仙啊!哪有仙啊!孩子你醒醒吧!”
沉夜扯开母亲的手,稚嫩脸庞却满是坚毅:“俺不知道仙在哪里,但俺一定会找到。”
说罢,他在母亲的哭泣声中,简单收拾了行李,大步迈出了屋门。
半年后,沉夜在深山中查找灵药时,不幸坠崖身亡。
……
破败的青枫观前,不断跳跃的火光与众人的哭泣声中,沉夜心中充满茫然。
“大师兄,师父死了,咱们青枫观以后怎么办?”
身旁,师弟的声音怯懦地问道。
沉夜正欲张口,却听见四周愤怒的声音不断传来。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大家将观里的东西分一分,下山去吧!”
“原本以为师父是个真有本事的修士,大家才千辛万苦拜上山来的。没想到连妖兽潮都挡不住,自己也搭了进去!”
“是啊,真有修为的人能死在几头畜牲嘴里么?”
大家越说越激动,沉夜也不知如何解释,只好任由他们将青枫观中大小物件哄抢一空。
片刻之后,山上只剩下沉夜孤零零的一人。
将师父的骨灰收拢埋葬,沉夜回想着师父临终前看着自己的眼神。
不甘,遗撼,惆怅,希冀……
师父的修行是白费的么?
师父留下的那些功法心得也是胡编乱造的么?
沉夜觉得,或许不是大家所认为的那样。
修行,或许是真的能走通的。
最终,沉夜还是没有下山去。
他后半生一直独自待在废墟中,看山中云卷云舒,日月变换。
终日参悟师父留下的手札。
年过半百,却始终不得寸进。
抱憾而终。
……
苍云宗内。
沉夜作为此番世界仙道创始之人,却从未想过,最疼爱的弟子和最敬重的老伙计会双双背叛自己。
沉夜看着面前宗门长老递来的弟子名册,眼中再度露出一丝冷意。
“跪下认错,留在苍云宗,我不追究你私通大长老一事。”
“你师弟已经被逐出宗门了,你应该知道怎么选。”
“请师尊赎罪!弟子还是想和大长老试试,究竟这通仙之法是否只有您寻到的这一条路”
“恩?”
沉夜眼中寒光一闪而逝。
“……你当真决定了?不后悔?”
“行,那你们就去试试罢。”
看着面前弟子和大长老愕然的面孔,沉夜最终还是下不了狠心,无奈冷哼一声。
“你们终有一日会回来的。”
此后百馀年,沉夜弟子和其大长老虽未探寻到别的道路,却将沉夜创立得的求仙之道,散播至世界各地。
就此,各个宗门悄然林立,各位天骄层出不穷。
沉夜亦在探索一处荒域遗迹时,不幸遭天骄围杀。
身死道消。
……
苍穹峰。
“这劫云怎么凝聚了这么长时间还没落下。”
“这天劫的威势,怕是方圆千里百年来头一遭吧?”
“那是自然,光论修为战力,沉宗主称得上这一带千年来第一人!”
沉夜看着头顶威势不断增加的劫云,心中豪气顿生。
数世修行,区区天劫,又有何惧?
一道碧绿灵光,自苍穹峰冲天而起。
将漫天劫云从中劈开!
阳光从劫云的缝隙中倾洒而下,照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