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鼎中不辨善恶(1 / 2)

赵东来是被蒋玉衡的灵压震着出来的,一路上跌跌撞撞的,连一口气都没喘匀乎。

但让他更加感到窒息的,是怀里这枚重新回到他身上的玉佩。

宝物送不出去,事也办不成了。

甚至不光是送不出去,从刚刚蒋玉衡的反应来看,或许他猜的没错。

这东西哪是什么宝物啊,根本就是一个陷阱。

那幕后之人的目的就是借他的手,将这东西交给蒋玉衡。

多半那幕后之人也没想到,蒋玉衡居然这么警剔,面对送上门的宝物,连碰都不碰一下。

只是苦了他这条垂涎机缘的胖头鱼,引颈上钩,现在连这不知道是啥的玩意也砸手里了……

但赵东来毕竟不是会坐以待毙的人。

喘完以后他站直了身子,攥了攥怀里的道基玉佩,开始往回走。

无论如何,当务之急还是请人收拾园里的烂摊子,顺带着将这东西给送走。

如果他记得没错的话那蒋大少刚开始可是笑脸相迎的。

虽然不知道后续他为什么变了脸色,但水月分院毕竟不是只有一个蒋玉衡。

外门药殿下面三大执事,另外两个个虽然他没有那么熟悉,但从说不准就有乐意收下的,只要把价码……

他的脚步突然止住了。

和刚刚蒋玉衡背后之人出场时的情况一模一样,风在动,人却象被冻住了一般。

可能赵东来身在局中没有感应,但通过光屏的周有缘是看得清清楚楚。

那是一个姑娘,很漂亮的姑娘。

自云端而来,落下一角素白,莹莹眼眸波澜不惊,慈悲不见,只见霜雪。

姑娘莲步轻移,路过静止的赵东来,未曾看他一眼,就这么趋步走了过去。

云袖轻摆,落红无声。

擦肩而过的瞬间,赵东来僵硬的脖颈上,俨然多了一道细痕。

她停在了蒋玉衡寻欢的山壁洞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诮:

“【降娄】一道正需要春分道基的相助,这枚先天阴阳道基虽然只有及阳的半枚,却也可以省去你百年苦工。”

“这饵,你不动心?”

洞内沉默了半晌,才传出了回应:

“只有半枚,终究是残次,你来这里,是专程来嘲笑我的?”

姑娘闻言,唇角勾起一抹难辨喜怒的弧度,不再多言,身形一晃,便化作一缕清风,散了。

只馀下徐徐微风中的一声:

“老东西,装腔作势,咱们这股子面上的和气也装了这么久了,反正我的【鹑首】和你的【降娄】早晚是要做过一场的,就从现在开始吧。”

“我倒想看看,这小子死了,落在你门前的因果和道基,你在不在意。”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刹那间,那股禁锢天地的伟力轰然散去。

风,重新可以吹动了,赵东来的眼珠子,也终于可以转动了。

他下意识地接着往前走,可脚刚抬起一半……

他没感到疼。

只看到视线旋转了一圈,地面和天空颠倒过来,他看到自己的身体还站在原地,脖子以上是一道平整的切口。

最后一秒,那具无头的身体慢慢往前倒,耳边依稀传来了蒋玉衡愤怒的咆哮。

脑海中,最后一幕确是女儿的面容。

那丫头长得象她娘,脾气也象,倔得象头驴。

“芸娘……呵呵……”

零存整取,杂役通铺。

周有缘能看见光屏里的最后一幕是赵东来无首的躯壳还在往外渗血,人已经不动了。

尸首朝向的那座石门正缓缓洞开,蒋玉衡漫步走出。

自尸首之上取走玉盒。

周有缘轻轻叹了口气。

赵东来到死都没弄明白他是因为什么死的。

就象蝼蚁不需要理解靴子为什么落下来。

不过好在计划确实有了不一样的变量。

虽然不理解她们口中的【鹑首】和【降娄】意味着什么。

但有一点周有缘很是确定,那就是他阴差阳错的将这枚道基往蒋玉衡手里送,其实是对的。

按那仙姿佚貌的姑娘所言,这神秘人其实是对这道基很是觊觎的。

虽然他主动送上去,对方忌惮因果而不接受,但那姑娘的一手陷人于危毫无疑问是帮了他一个大忙。

按那姑娘的意思那因果到了那神秘人门口,赵东来又死了,这坨稀泥臭屎那神秘人是不接也得接了。

结合他所看的最后一幕,看来那神秘人终究还是没能忍住道基的诱惑,出来了。

接下来他只需要再调查调查清楚,确保这把火不会蔓延到他身上……

说不准,阴差阳错之下,他的计划目标其实是达成了?

正当周有缘美滋滋的准备退出识海,去睡觉的时候。

《送终录》翻页了。

【正在为您结算人材经历……】

【鼎中不辨善恶,火底只问存亡。】

【赵东来,极西饥民之子,少年卖身入万骷山,搬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