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沉,红绡半垂。
石榻上,赵东来一手掐诀,一手按在身前杂役女子的后心。
杂役短衫褪至腰际,一段纤薄的脊背暴露在昏光下,肩胛撑出两道浅弧,单薄得象一只误入蛛网的蝶。
夺元汲精,以肌肤为引,以欢合为媒,趁对方气血翻涌、神魂松懈的刹那,将其精元生机尽数攫来。
和陈长生走的是同一条路子,只不过陈长生好歹还有几分少年人的荒唐,这老狗从头到尾眼里只有经脉和灵气。
芳华作薪燃长夜,枯骨为梯踏仙门。
暗红色的纹路从他掌心蔓延而出,顺着女子经脉一路攀爬,如藤缠树,如蛛裹茧。
女子眉间的绯色褪得很快,像指尖捻灭的烛火,倏忽便没了。
枯白从手掌蔓延而上,沿手臂,过锁骨,漫上面颊。
丰盈的血色被一寸寸抽走,饱满的容颜以不该属于人间的速度塌陷下去。
十八岁的脸,几息之间,老成了八十岁的枯槁。
与此同时,赵东来的气息也在同步膨胀,经脉中灵气翻涌,困了他许久的炼气三层壁障正在一寸一寸地松动。
窃得红颜三春寿,熬作黄庭半日仙。
女子最后的气息,断在了一声极轻的呜咽里。
赵东来吐出一口浊气,拎起女子的脚踝,往墙角一丢。
墙角已经摞了两具了,这是第三个。
但想要突破的话,还远远不够。
门外再度传来了叩门声。
“掌事大人,新的人已经带到了。”
“进来。”
门开一缝,又一个面如土色的年轻女子被推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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