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县县衙的大堂里,县令赵世清坐在椅子上,手里捏著一杯茶。
茶已经凉了,他没心思喝。
县尉田武生站在下首,脸上的表情很不好看。
“大人,之前那几十个女子已经送到寧北镇了,只是那帮蛮子太凶残,这才几天工夫,就玩死了大半。”
“现在那边又让人传话来了,让咱们再送一批送过去。”
他一脸为难的神色,“可周边几个村子都抓遍了,能抓的人都抓了,实在是没人了,您看怎么办?”
赵世清皱著眉,一脸烦躁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在堂里来回踱了两步。
“这群蛮子真是”
他说到这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转头看向田武生说道:“村子里没人就从城里头抓,那些穷人家的丫头,隨便找个由头抓几个!”
“总之不能得罪那些蛮子,要是惹得他们不高兴,非得杀了咱们不可!”
田武生点了点头:“明白了,我这就去办。”
他转身刚要走,门外一个差役急急忙忙跑了进来,脸色煞白,连滚带爬地衝进大堂。
“大人!大事不好了!”
“寧北镇被边军收服了,里面的蛮子,一个不剩,全被杀光了!”
赵世清一愣,猛地转过身,盯著那个差役问道:“你看清了?真是边军?”
“看清了!”
差役一脸惊魂未定地说道:“小的按照大人的吩咐,带著好酒好菜去给那群蛮子送。”
“刚到镇子外面,就看见边军已经进了寧北镇,蛮子的尸体掛在城墙上,到处都是。
“小的嚇得没敢靠近,远远地看了一眼就跑回来报信了。”
一旁的田武生问道:“是哪里的边军?看清旗號没有?”
差役想了想后说道:“看他们来的方向,应该是从朔风镇那边过来的。”
赵世清眉头紧皱地摇了摇头:“不可能,蛮子的千夫长刚带著大军往朔风镇去了,朔风镇的边军怎么可能跑到这里来?”
“难不成他们把那八百多蛮子打败了?这不可能!”
田武生沉默了一会儿,脸色凝重地说道:“大人,也不是没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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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前几天听说,朔风镇换了一个叫许山的镇將,带著刚招募的新兵全歼了三百多蛮子。”
“这个人,不简单。”
赵世清哼了一声,“你都说那是三百,这次蛮子可是有八百多人!”
“边军要是能打贏,咱们还用在这里卑躬屈膝,给蛮子当孙子?”
田武生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说道:“大人,朔风镇的边军要来吴县,必定会跟蛮子的队伍碰上。”
“现在朔风镇的边军来了,蛮子那边”
他没说完,但赵世清已经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顿时嚇得脸色惨白。
“这可怎么办”
赵世清大堂里来回踱步,脚步又急又乱,嘴里念叨著:“咱们干的事要是被边军知道了,那可是杀头的大罪啊”
田武生忽然开口,“大人,依我看,这倒是一件好事。
赵世清愣住了,停下脚步看著他。
“好事?”
田武生点了点头,解释道:“朔风镇的边军收復了寧北镇,意味著那些蛮子都死了。”
“既然蛮子都死了,那就没人知道咱们干的事了。”
他说到这,往前走了一步,压低声音继续说道,“咱们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现在赶紧带人去城门,把他们迎进来,好酒好菜招待著,隨便糊弄糊弄。”
“等他们走了,咱们接著当官,什么事都没有。”
赵世清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脸上的惊恐变成了欣喜。
他一拍桌子,声音拔高了几分:“好法子!好法子!就这么办!快去准备!”
“叫上县衙所有人,再去把城里的富商大户都叫来,到城门迎接!” 田武生应了一声,转身出去安排了。
赵世清整了整官帽,捋了捋鬍子,深吸了几口气,把脸上的慌张压下去,换上一副笑脸。
虽然笑得很勉强,但总比刚才那副死了爹娘的样子强。
吴县城门外,赵世清带著县衙眾官吏和城里的富商大户站成了一排,黑压压几十號人。
眾人手捧各色礼物,个个脸上堆著笑,眼睛却不停地往官道上瞟。
等了大约半个时辰,官道上终於出现了队伍。
士卒们身上带著乾涸的血跡,一看就是刚从战场上下来的人,每个人的眼神都像刀子一样锐利。
队伍前面,一个外貌俊朗的年轻人骑著马缓缓走来,腰里別著一把雁翎刀。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扫过城门口这些人,像是在看一堆死人。
赵世清赶紧迎上去,拱著手,腰弯得比平时低了三分,脸上堆满了笑,声音又高又亮。
“许將军辛苦了!”
“下官吴县县令赵世清,恭迎许將军大驾!”
“许將军驱赶蛮子,收復寧北镇,真是我大兴的英雄啊!”
身后的富商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