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柳山,寨子。
夜已经深了,月光洒落下来,照在寨子深处一片矿场之上。
几十个衣著简陋的汉子正在矿场上忙碌,每个人都是目光呆滯,一脸麻木。
他们先是將盐矿石开採出来,然后运到一边敲碎,最后再將敲碎的盐矿石放入大锅中熬煮,直至熬出晶体。
这便是粗盐。
老五坐在矿场旁边一张小桌后面,面前摆著一壶酒、一碗肉。
他夹起一块肥肉塞进嘴里,嚼得满嘴流油,又灌了一口酒,眯著眼睛看著眼前这些苦工,像在看一群拉磨的驴。
一个年纪大的苦工忽然腿一软,直接摔倒在地,手里端著的一筐粗盐也撒了一地。
旁边的监工土匪立刻抡起鞭子,劈头盖脸地抽下去。
鞭子抽在身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每一下都留下一道血痕。
老苦工被打得惨叫连连,蜷缩在地上,双手抱著头哀求道:“別打了別打了我再也不敢了。”
土匪根本没停手,一鞭比一鞭狠。
周围的苦工们低著头不敢看,手里的镐头也不敢停,只有叮叮噹噹的敲击声。
一个浓眉大眼的年轻人看不下去了,扔下镐头,猛地冲了过去,一把推开了那个土匪。
他挡在老苦工前面,张开双臂,眼睛瞪著土匪,喘著粗气。
土匪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哟呵,还挺有种啊。”
说著,他扬起手中的鞭子就准备抽下去。
但就在这时,身后的老五叫住了他。
“等等!”
老五拎著刀走了过来,围著年轻人转了一圈,上下打量道:“叫什么名字?”
年轻人看了他一眼,眼里冒著火。
“杨二狗!”
“杨二狗?”
老五笑了,用刀背拍了拍他的脸:“我说,你小子知不知道规矩?”
“还敢动手反抗,就不怕我手里的刀?”
杨二狗没躲,眼睛直直地盯著老五说道:“你们再打下去,人就被你们打死了,打死了人谁给你们干活?”
闻言,老五大和身旁几个土匪对视一眼,都是哈哈大笑。
“这狗屁世道,最不值钱的就是人命,打死一个,老子明天下山再抓十个回来。”
“但不听话的狗,不能留!”
说到这,他收了笑,看向杨二狗的眼神冷了下来,直接扬起手中的刀砍了下去。
杨二狗脸色一变,却是怎么也躲不开了。
就在这时,一道箭矢忽然射了过来,正中刀身,將老五手中的刀弹飞了出去。
老五脸色大变,抬头看向箭矢射来的方向。
只见许山和叶三娘从山谷上方顺著藤条盪了下来,落地时一个翻滚,稳稳站住。
许山手里握著黑鳞弓,第二支箭已经搭上了。
老五反应很快,猛地往旁边一闪,箭矢擦著他的耳朵飞了过去。
“又是你!”
老五认出了许山,“二哥的仇还没跟你们算,反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兄弟们,给我杀了他们!”
四周的土匪抄起刀枪,吼叫著冲了上来。
叶三娘长枪一抖,率先迎了上去。
只见她枪出如龙,一枪便刺穿第一个土匪的胸膛,拔出来后枪尾横扫,又將第二个土匪直接拍飞出去。
许山抽出雁翎刀,迎上左侧的土匪,一刀砍断对方持刀的手臂,隨后反手抹了他的脖子。
两人背靠背,配合嫻熟。
片刻之间,十几个土匪就倒了大半,剩下的几个腿都软了,握著刀不敢上前。
老五见势不妙,转身就跑。
“来人啊!有人劫寨了!”
他的声音在山谷里迴荡,整个寨子都被惊动了。
四面八方的土匪从各处涌了出来,足有五六十號人,黑压压的一片。
马大眼也从屋里冲了出来,手里提著一柄偃月刀,看向老五吼道:“怎么回事?” 老五跑到他跟前,指著杀过来的许山和叶三娘说道:“大哥,就是那两个人杀了二哥!”
马大眼眼睛一瞪。
“妈的,岂有此理!”
“还敢打上门来?”
他吼了一嗓子,带著手下一眾土匪朝著许山和叶三娘杀了过去。
但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之时,寨门轰的一声被撞开。
叶雄和大牛带著黑风寨的弟兄们杀了进来,二十几个人手持雁翎刀,衝进人群里就是砍。
土匪们在这养尊处优惯了,虽然人数占优,但却根本不是对手。
叶雄和大牛在前面杀得兴起,其余弟兄们跟在后面,砍瓜切菜一样往前推。
马大眼回头一看,寨子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他急了,挥著手中的偃月刀想稳住局面,但许山却不给他这个机会。
只见许山高高跃起,挥动手中的雁翎刀朝著马大眼的脑袋便砍了下去。
马大眼手中的偃月刀一横,硬生生挡下了这势大力沉的一刀。
“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