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寿元短暂,记忆也会隨著时间而模糊,甚至被篡改,想要知道最真实的答案,或许,该去问问那些活得更久的『邻居』。
唐森心中自语。
他之所以在进城前,没有让猪八戒直接荡平那个妖洞,並不仅仅是因为他改变了对妖怪的態度。更重要的一个原因,是在他的神识探查中,那个妖洞里的妖怪,身上乾乾净净,没有一丝一毫凡人的怨气和煞气。
这意味著,那里的妖怪,从未害过人,更没有吃过人。
在一个妖魔横行,以人为食几乎是常態的西牛贺洲,能有这样一个“乾净”的妖洞,本身就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他自己都在狮驼岭建立了妖国,自然是不会对那样的妖怪动手的。
现在看来,或许能从他们口中,得到一些意想不到的线索。
唐森的身影在窗边悄然一闪,整个人如同融入了空气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下一刻,他已经出现在了数十里之外,比丘国都城外那座妖气繚绕的山林之前。
他没有隱藏自己的气息,那浩瀚如渊的法力波动,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惊动了洞府中的主人。
很快,洞府的石门缓缓打开,一个看起来约莫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从洞中走了出来。
他身穿一袭简单的青色布衣,面容清秀,眼神清澈,身上没有半分妖族的凶戾之气,反而带著一种学者的文雅。
年轻人看到站在洞府门前,一身白衣,气息深不可测的唐森,眼中闪过一丝惊异和紧张。他快步上前,对著唐森恭恭敬敬地躬身行了一礼。
“晚辈汪灵,见过前辈。不知前辈深夜驾临此地,有何指教?”他说话的语气小心翼翼,充满了谨慎。
唐森看著眼前的年轻人,眼神平静,心中却掀起了一丝波澜。
唐森的目光中,金色的符文一闪而过。
在这双能够洞穿本源的法眼之下,眼前这个名为汪灵的年轻人的真身,无所遁形。
他並非寻常的妖物,既非走兽,也非飞禽,他的本体,竟是一汪清澈灵动的水。
更准確地说,是一汪正在朝著先天神水蜕变的后天灵水之精。
唐森甚至能看透他身体的构造,这汪灵水的核心之处,被人用高明的禁制手法,布置下了一个聚灵养元的大阵。这个大阵不断地从天地间汲取著水行元气,同时又巧妙地將一丝丝地脉灵气融入其中,温养著这汪灵水的本源。
这手法很高明,显然是想將他培养成真正的先天神水,比如那传说中的一元重水,或是三光神水之流。
一旦功成,这便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天地灵物,无论是用来炼丹还是炼宝,都有无穷妙用。
“有意思,这是把妖怪当成药材来养了。”唐森心中瞭然,也瞬间明白,为什么这汪灵能够在这妖魔遍地的西牛贺洲安然无恙地活到现在。
养著他的人,实力定然不俗,周围的妖魔不敢招惹。而他自己,为了完成蜕变,也绝不会去沾染凡人的因果业力,免得污了自身纯净的本源。
这倒是省了唐森不少事。
他没有点破对方的来歷,只是平静地看著眼前的汪灵,这份平静,反而让汪灵心中更加忐忑。 他完全看不透眼前这个白衣僧人的深浅,对方只是站在那里,就仿佛与整片天地融为了一体,那气息比他记忆中偶尔降临此地,检查他“生长”情况的那位“主人”还要恐怖得多。
“不必紧张。”唐森终於开口,声音温和,“我来此地,並无恶意,只是想向你打听一些事情。”
“前辈请讲,晚辈定知无不言。”汪灵连忙再次躬身,態度越发恭敬。一个能一眼看穿他虚实,却又对他没有丝毫覬覦之心的强者,由不得他不敬畏。
“不请我进去坐坐?”唐森笑了笑。
“啊!是,是晚辈疏忽了!前辈快请进!”汪灵这才反应过来,赶紧侧身让开道路,將唐森迎进了洞府。
这洞府內部別有洞天,不像寻常妖洞那般阴暗潮湿,反而被打理得极为雅致。
石壁上镶嵌著发光的明珠,將整个洞府照得亮如白昼。洞中没有多余的陈设,只有一套石桌石凳,以及一些记录著修行感悟的竹简。
最引人注目的,是洞府的最深处,那里有一汪脸盆大小的池子,池中盛满了清澈见底的灵水,水面上氤氳著淡淡的白气,散发著沁人心脾的灵机。
那里,就是汪灵的本体。
唐森只是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在石凳上坐了下来。
汪灵小心翼翼地给唐森倒了一杯由晨间露水冲泡的清茶,然后才拘谨地站在一旁。
“坐吧。”唐森指了指对面的石凳。
“晚辈站著就好。”
唐森也不勉强,开门见山地问道:“你在这山中修行多久了?”
汪灵想了想,恭敬地回答道:“回前辈,若从晚辈诞生灵智算起,至今已有四百八十余年了。”
“四百八十多年”唐森点了点头,这个时间足够长了。他继续问道,“我问你,你可知道山下的那座比丘国都城?那里最近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