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十一点半。
随着同学们的陆续到场,江北这里已经要开席了。
一个大桌子,满打满算能坐二十来号人。
女同学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八卦。
男生们则是围在包厢的小牌桌上打牌。
“江北不来参与一手吗,不玩钱的,娱乐娱乐。”一位男生喊了一嗓子。
江北摇摇头,话都没有说。
“永远是这样,不合群。” 男生嘀咕了一句。
江北抿嘴一笑。
以前他真的十八岁的时候,就不稀罕和这些同学们聊有的没的。
现在他真实年纪都四十多了,这些同学们跟他家千宇差不多大,江北更懒得多说些什么了。
不过既然来都来了,江北其实也是做了准备的。
他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小本子,翻开去里面找。
今天发生的事,同学们说的话,江北都提前回想了一番。
然后把自己要回应的话,都给写了下来。
这会,他找到这句“不合群”的应对话术,清清嗓子,要用抑扬顿挫的朗诵腔给说出:“你说我不合群”
“你说他不合群,他就不合群啊?”
江北的话和身边沈南枝的话出现了重复。
江北按下小本子,看向自己老婆。
该说不说,有时候他和枝枝也挺默契的。
江北想说的也是“你说不合群,就不合群啊?我还说你们不和我合群呢”。
他拖着腮,安详地看着枝枝,等着她说出后文。
“去你马的!”
沈南枝吐出四个字。
江北原先是闭着眼,美滋滋地听着,被这突如其来粗口给吓的当场一个振刀。
喂,台词不是这么写的啊!
好粗鲁。
不愧是他的老婆姐。
跟那些彬彬有礼,娴静温婉的大家闺秀根本就不是一个画风!
包厢里的说话声明显小了一瞬。
“沈南枝?”有人惊了一声,语气里的不敢置信几乎要溢出来,“她居然真的来了?”
“她不会真跟江北有一腿吧?”
“好家伙,这染的什么颜色头发?紫的?胆子真大。”
“再怎么紫毛,也不能骂人啊!”
几个女生交头接耳,目光在沈南枝和江北之间来回打转。
她们的声音压得很低,但眼神里的那股审视和揣测,相当尖锐。
“沈南枝,大家都是同学,同窗三年,你再怎么护江北,也不能骂人吧?”
一位发型时髦,穿着大牌的男同学开口道。
他就是属于班级里的那种经典装逼犯,仗着颜值不错,家里有几个钱,在班里当理中客。
看沈南枝没说话,这位男同学胆子也大了点:“给人道个歉吧,这事就算过了。”
本来文科班就没几个男生,把出去学艺术的、以及站队南边心理委员派的几个给摘了,这会高三六班硕果仅存的几个男生都围在牌桌旁,目光全在往这边看。
然后又齐齐收回。
不敢和沈南枝有目光交碰,生怕被这位古怪蛮横的有钱人家小姐给盯上。
江北翻了翻自己的“焚诀”小本子。
他也算到班里的“嘉豪”在他和人爆了之后,要出来装模作样地让他道歉。
江北找到了,念道:“怎么著,人家先招惹我的,还要我道歉”
江北再次发现沈南枝和他说了一样的话,两个人的声音重叠在一起,字数、语气甚至是神态,都分毫不差。
他再次拖着腮,安详地看着枝枝,等著老婆说出后文。
后面应该是要跟人盘盘道理,看看到底是谁应该先道歉。
“道你大爷!”
咕咚!
江北手肘一歪,再次被沈南枝这粗鲁的发言惊到振刀。
这下同学们的表情都精彩了几分。
看来沈南枝这刺头,今天来就是要帮江北出头的啊。
这下有好戏看了。
感受到道道目光,先前开口的嘉豪同学撇撇嘴。
说实话,他也没想到沈南枝的打法能这么不按路数。
可现在这么多男男女女看着,一向以六班大哥形象自居的嘉豪同学也不好认怂,他道:“沈南枝,在班里的时候,我向来照顾你,你扪心自问,我找过你麻烦吗?虽然你我没有说过几句话,但相遇在六班就是缘分,我珍惜三年同学友谊,希望你也珍惜。”
说完,嘉豪对身边的一位男同学摇摇头道:“要不是答应了老爷子不再动粗,这会我非得让沈南枝下不来台。”
同时转了转手腕,展示著自己的那条手链,好似是因为答应了家里老爷子,而把自己的磅礴力量给封印在了其中。
否则这会一旦群灵觉醒,封印解除,他会要沈南枝好看的!
沈南枝揉揉眼,在椅子上叹了口气。
看着老婆一副经典的力竭表情,江北疯狂憋笑。
果然啊。
沈南枝嘴上说的什么要他们死,可真正置身于这里,被这些小朋友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