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李箱里塞东西——泳衣、防晒霜、墨镜、帽子，塞了满满一层。

“昊哥哥，你看我带这个泳衣好不好看？”她拿起一件分体式的泳衣，蓝色带白点，在她身上比了比。

杨昊看了两眼：“好看。”

“你就说好看，你根本没看。”

“我看了。蓝色带白点，分体式，下面的小裙子有褶皱边。”杨昊一字一顿地说，“对吧？”

苏幼微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把泳衣塞回箱子：“算你厉害。”

杨昊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早点睡，明天早起。”

“你也早点睡。”

杨昊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

行李箱还没收拾，他把东西从袋子里拿出来摊在床上，开始往里塞。

手机终于有空看了。

安娜的消息：今天的照片我修了几张，发给你看看。

下面跟了四张照片。

都是下午在湖边拍的，光线很漂亮，斑驳的树影落在他身上，构图干净，色调温暖。

最后一张是他落水之后拍的，杨昊从湖里站起来，浑身湿透，白色t恤贴在身上，水珠顺着下颌线往下滴。

安娜抓拍的瞬间，拍得特别有质感，像电影截图。

杨昊看完，打了两个字：拍得不错。

安娜秒回：你回宿舍了？

杨昊：嗯，到家了。明天出去旅游，放假。

安娜：去哪？

杨昊：海边。

安娜发了一个表情，一个棕色的沙滩球，下面配了一行字：我也想去了。

杨昊想了想，回了一个：下次带你。

那边停顿了几秒，然后发来了一句话：你说的，我记住了。

杨昊打完这行字，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

行李箱收拾好了，靠在墙边。

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脑子里过著今天的事。

赵彤彤在天台上说的话，陈曦在行军床上的眼神，安娜在湖边望着他的样子。

一天之内，三个女人。

杨昊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明天开始放假了，海边，一家人。

他在心里默默算了算——柳如烟、苏清鸢、苏媚儿、苏幼微。

四个人，加上他自己，一辆车刚好坐下。

凌晨两点多，杨昊被手机震动弄醒了。

安娜发了一条消息，是一张照片。黑白的，拍的是窗外的月亮，构图很简单，月亮挂在窗框的正中间，周围是深色的夜空。

下面配了一行字：睡不着。想起你。

杨昊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屏幕的荧光映在他脸上。

他没有回，把手机翻过去扣在床上，闭上眼睛继续睡。

杨昊回到宿舍楼的时候，室友已经收拾好行李准备走了。

“昊哥，你这是掉河里了？”室友看着他换下来的那包湿衣服，一脸疑惑。

“差不多。”杨昊把脏衣服塞进袋子里，拉开衣柜开始翻行李箱。

“你要出门？”

“嗯，回家，明天出去玩。”

室友没多问，拎着包走了。

宿舍里安静下来，杨昊把行李箱摊在地上，往里扔了几件t恤、短裤、泳裤，又塞了一双拖鞋。

想了想，又多拿了两条内裤——海边潮湿，换得勤。

手机震了几下。

苏幼微：昊哥哥，我收拾好了，楼下等你。

苏媚儿：几点到家？妈做了好多菜。

柳如烟：开车慢点，不着急。

杨昊一条一条回过去，拉上行李箱拉链，拎着出了门。

苏幼微站在宿舍楼下，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头发散著，脚上是一双帆布鞋。

身边立著一个粉色的行李箱，上面还贴著一个卡通贴纸。

“等很久了？”杨昊走过去。

“没有，刚下来。”苏幼微挽住他的胳膊，“你肚子还疼吗？”

“早不疼了。”

两个人拖着行李箱往停车场走。

杨昊把两个箱子塞进后备箱，苏幼微已经坐进了副驾，系好安全带。

车子驶出校门，上了主干道。苏幼微靠在座椅里，手机举得高高的，对着镜头比了个耶。

“妈，我们出发啦！”她录了个小视频发到家庭群里。

柳如烟秒回：路上注意安全。

苏清鸢没说话，点了个赞。

杨昊单手握著方向盘，另一只手被苏幼微抓着，十指扣在一起。

车载音响放著歌，是苏幼微的播放列表，全是那种甜甜的流行歌。

开到半路，杨昊的手机响了一声。

他瞥了一眼屏幕——安娜发的消息。

他没点开，把手机翻过去扣在中控台上。

“谁啊？”苏幼微随口问了一句。

“垃圾短信。”

苏幼微没在意，继续刷手机。

杨昊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心里想着安娜发的那条消息到底是什么内容。

但苏幼微在旁边，他没法看。

车子开进别墅院子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柳如烟站在门口，穿着一件家居的宽松长裙，头发随意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