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刚在外面走了走。”
“早点睡,明天还有课。
“晚安。”
杨昊掐了烟,往学校方向走。校园里已经很安静了,路灯把林荫道照得昏黄,偶尔有夜跑的人从身边经过,脚步轻快。
他脑子里在想安娜。
不是那种“一定要得到”的想法,而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这个巴西女人太不一样了——不扭捏,不试探,想说什么说什么,想拍谁就拍谁。
“因为你好看,我忍不住。”
杨昊笑了一下,把这句话在脑子里又过了一遍。
回到宿舍,室友已经睡了。杨昊轻手轻脚洗漱,躺在床上刷了会儿手机。
安娜的微信头像是一张黑白照片,一片海,天连着水,水连着天。
他点进去,朋友圈没有内容,只有一个空荡荡的封面。
想了想,退出来了,没发消息。
第二天早上,杨昊被闹钟叫醒,第一节课是专业课,不能翘。
他洗漱换衣服,出门的时候室友还在睡。
走到教学楼楼下的时候,手机震了。
安娜发的消息:“早安。今天天气很好,适合拍照。”
接着又发了一张照片——校园里的一棵银杏树,叶子刚开始黄,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地上落了一地碎金。
构图很好,光影也漂亮。
杨昊看完,打了几个字:“拍得不错。今天没课?”
“上午有,下午没有。
“上午有课,下午也没有。”
那边顿了几秒,然后发过来一行字:“那下午要不要一起出去拍照?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很好看。”
杨昊站在教学楼门口,看着这行字,嘴角慢慢翘起来。
他想起林晚星昨天那句“腿废了”,想起周婉清脖子上的红印,想起昨晚路灯下安娜转身时被风吹起的长发。
打完,把手机揣进兜里,走进了教学楼。
安娜坐在宿舍窗前,看着杨昊发来的那两个字,笑了一下。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拿起相机,对着窗外的那棵银杏树,又按了一张。
“你是这个学校的学生?”安娜问,中文咬字不太标准,但能听懂。
“对,大一。”杨昊把手插回兜里,“你呢?交换生?”
“算是吧。”安娜点了点头,“我来中国交流一年,在艺术学院,学摄影。”
“摄影?”杨昊想起一个人,“巧了,我认识一个朋友也是学摄影的,也是女生。”
“是吗?那可以介绍我们认识。”
两个人站在路灯下聊了几句。
安娜说话的时候习惯性看着对方的眼睛,那双深邃的眼窝里藏着一片琥珀色的光,很亮。
杨昊注意到她手里拎着一个相机包,佳能的,看着不便宜。
“你出来拍东西?”
“对,傍晚的光线好,我在校园里转了转。”安娜晃了晃相机包,“本来想拍点建筑,后来拍了很多别的。”
“比如?”
安娜低头翻了翻相机,把屏幕转过来给他看——是刚才拍的照片,路灯,树影,远处操场上跑步的人。
翻到下一张,杨昊愣了一下。
是他。
照片里,他从远处走过来,双手插兜,低着头,路灯的光从头顶打下来,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构图很随意,但光影抓得很好,那种漫不经心的感觉全在画面里了。
“偷拍我?”杨昊挑了挑眉。
安娜笑了,大方得很:“因为你好看。我忍不住。”
这外国人说话就是不拐弯。
杨昊也笑了,学着她的语气:“你也好看,我也忍不住。”
安娜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笑的时候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眼角有细细的纹路,又真实又好看。
“你说话很有意思。”她说。
“你也很有意思。”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气氛有点微妙。
杨昊的手机震了一下,他低头看——林晚星发的:“到宿舍了。腿废了。”
杨昊嘴角一翘,回了两个字:“怪我。”
林晚星秒回:“你说呢?!”
他没有再回,把手机揣回兜里。
“你有事?”安娜问。
“没有。”
“那要不要去喝杯东西?我知道学校旁边有一家咖啡厅,还不错。”
安娜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自然,像是约一个普通朋友一样随意。
杨昊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没有害羞,没有犹豫,就是单纯的——想约你。
“好啊。”
两个人并肩往校门口走。安娜一米八,杨昊一米八几,走在一起差不多高,远远看过去,像两个模特在压马路。
咖啡厅不大,暖黄色的灯光,墙上挂了几幅抽象画,角落里有一架钢琴,没人弹。
店里放著爵士乐,人不算多,三三两两坐在各处,低声交谈。
安娜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的时候把相机包放在旁边,拿起桌上的菜单看了看。
“你喝什么?”杨昊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