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整栋别墅都睡死了。
走廊只留了一盏昏黄的夜灯,所有房间黑漆漆的,连窗外的虫鸣都蔫儿了。
唯独二楼书房的门缝里,还透著点亮光,夹杂着噼里啪啦的键盘声,在夜里格外清晰。
苏清鸢坐在书桌前,眉头拧得死紧,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案卷,手指敲键盘的速度快得像是要把键盘砸穿。
她今天从律所回来就没歇过。
下周要开庭的经济纠纷案,对手是业内出了名的老狐狸,证据链咬得死死的。
她已经熬了三个通宵,好不容易找到个突破口,可脑子就是静不下来——全因为那个臭小子。
杨昊。
下午在厨房,她和妈贴在一起的画面,像根刺似的扎在她脑子里。
还有幼微、媚儿,那小子到处撩拨,跟她有什么关系?她烦什么?
“烦死了。”
她扯了扯领口,身上那件宽松的白衬衫,领口两颗扣子松垮垮地敞着,里面什么都没穿。
暖黄的台灯一照,从领口看进去,连胸前那点凸起都在布料下若隐若现。她压根没注意,满脑子都是辩护词。
“咚咚。”
书房门被轻轻敲了两下。
苏清鸢一愣。这个点,谁?
她皱着眉,冷着声:“进来。”
门被推开,杨昊端了杯冒热气的咖啡走进来。恤,头发乱糟糟的,明显刚从床上爬起来。
“清鸢姐,看你灯亮了一晚上,给你煮了杯咖啡,提提神。”
他声音压得低,带着少年人那种清朗,在安静的书房里格外好听。
苏清鸢脸上的冷硬顿了一下。
她皱眉,语气还是冷冰冰的:
“不用了,我不喝,拿回去。”
“都煮好了,热乎的。不加糖不加奶,跟你平时喝的一样。”
杨昊没走,反而走到书桌旁,弯腰把咖啡放在她手边。
他故意弯得很低。
身体几乎贴着她身侧,放杯子的时候,手臂有意无意地擦过她肩膀。
少年人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衬衫传过来。
苏清鸢身体猛地一颤。
她握著鼠标的手瞬间收紧,指节都泛白了,呼吸一下就乱了。
“放那,你可以出去了。”
她声音还是冷,但底气明显不足,尾音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眼神死死盯着电脑屏幕,不敢看他,可屏幕上的字,她一个都看不进去了。
杨昊心里暗爽。
好家伙,这冰山姐嘴硬得很,身体倒是诚实。就碰了下肩膀,抖成这样?之前书房撩那一下,没白撩。
他非但没走,反而拉过旁边的椅子,直接坐了下来。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十厘米。近得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还有她急促的呼吸。
“清鸢姐,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
杨昊侧头看她,台灯的暖光打在她脸上,把她平时冷硬的轮廓柔化了不少。
眼下有淡淡的青黑,看着少了几分法庭上的凌厉,多了几分脆弱,
“我看你都瘦了好多。别熬太晚了,身体要紧。”
苏清鸢猛地转过头,想让他别多管闲事。
可一转头,才发现两人距离近得离谱。
鼻尖差点碰一起。
她的呼吸喷在他脸上,他的气息裹着咖啡的香气往她鼻子里钻。
她能清晰地看到他眼里的笑意,还有他长而密的睫毛。
心脏像被人攥住了,砰砰狂跳。
她张嘴想呵斥他离远点,可话到嘴边,怎么都说不出来。
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抬起手。
指尖轻轻拂过她额前,把垂下来挡眼睛的碎发撩到耳后。
指尖划过她脸颊,带着少年人温热的触感,像电流似的,瞬间窜遍全身。
苏清鸢身体猛地一颤,睫毛疯狂地抖起来,呼吸急促得嘴唇都微微张开了,眼神全乱了。
明明心里有个声音在喊:推开他!
可身体像被钉在椅子上,半点都动不了。别说躲开,连往后退一步都做不到。
杨昊也没想到她居然没躲。
心里的得意更甚,指尖故意在她泛红的耳尖上轻轻碰了一下,用气声小声说:
“清鸢姐,你耳朵红了。”
这句话像开关,瞬间把苏清鸢的理智拉了回来。
她猛地站起身。
动作太急,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吱呀”一声刺耳的响。
脸颊红得快滴血,眼神躲闪著不敢看他,死皱着眉,拼命维持着平时的冷硬,声音却带着藏不住的慌乱和颤抖:
“很晚了!你赶紧出去!我还要工作!”
杨昊看她这副嘴硬心软的样子,也没再继续撩。再撩下去,把人逼急了,适得其反。
他笑着站起身,点点头:
“行,那我不打扰你工作了。咖啡记得喝,凉了就不好喝了。”
转身往门口走,手刚碰到门把手,他又停下来。
回过头,看着站在书桌前、脸颊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