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一个黝黑粗壮、铁塔般的汉子凑近孙胖子,不解地问道。
此人名叫齐冲,是个老巡守,盯著那个位子可有些年头了。
孙胖子眉头一皱,停下脚步,翻了齐冲一眼,“怎地,眼红了?我那小舅子是不成,可你更不是那块料!”
梁柏托人送来了二十两银子,外加三条银纹鱸。
回想起当日力战鼠妖的情景,李元至今仍心有余悸。
他本尚未做好出手的准备,可体內那股元煞气感却陡然释放出嗜血般的狂热,驱使他不由自主地加入了战局。
如今,那些逃散而去的大批水耗子究竟会不会捲土重来,仍是个未知数。
不得不防啊。
二十两银子虽不算多,却也能暂解燃眉之急,更何况还有三条银纹鱸。
梁柏家的境况,也並非大富大贵,能拿出这些,已是倾尽全力了。
他让兰姐儿將其中一条燉了,几人一同吃了些。
足有三斤多重,大半进了李元腹中。
他又灌下两大碗鱼汤,直被老周拦下方才作罢。
周砚秋是真怕李元吃得太多坏了肠胃。
可他哪里知道,那些肉食甫一落肚,立时便化作了充盈而炙热的精元之气。
银纹鱸的补养之效,远胜於寻常牲畜家禽鱼,连牛肉在银纹鱸面前都不值一提,李元自不肯浪费一丝一毫。
他一抹嘴,便在院中修炼起功法来
呼——
一遍功法行过,李元驀然一惊。
李元欣喜若狂。
这般算来,在武考之前突破暗劲境界,当是足够了。
眾所周知,明劲乃是武考的入门之阶,可真想在榜上夺得名次,至少须得暗劲起步。
每年应试者不下万人,能得武师功名的,不过区区百中之一罢了。
夜色深沉,万籟俱寂。 寒风拂过面颊,吹走一抹细汗。
李元重新摆定架势,再一次沉入功法修炼之中
翌日,李家杂货铺。
李沧海照例伏在柜上打盹儿。
铺子里的营生一日不如一日,眼下已是门可罗雀。
黑水河上水匪猖獗,连累得临江城一境买卖萧条,百业凋敝。
莫说寻常百姓家为粮价盐价、一日三餐而愁眉不展,便是那些殷实富户,也不得不勒紧腰带,能省便省。
谁还有閒钱来光顾这卖锅碗瓢盆的杂货铺子?
这些日子以来,他整个人都瘦了一圈,眉宇之间更是一团化不开的愁云。
“爹!”
李昊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身上那件练功的短褐早被汗水浸透了。
“干活儿还讲究个劳逸结合,练功也別太拼命,该歇便歇著。”李沧海心疼了。
李昊抹了一把额上的汗珠子,喘著气道:“爹,我不累,这点辛苦算不得什么!我有件事,想跟您老人家说”
“啥事儿?”
“这不马上就要武科大考了么,师父说我眼下气血已足,可以试著叩关暗劲了!”
李沧海登时激动得坐直了身子,连声道:“好,好啊!那敢情好!”
他一掌拍在竹榻扶手上,眉头舒展开来,面上的神情瞬息万变。
“可是叩关须得冲窍丹辅助,药堂里头有卖的,二十两银子一颗”李昊低下头去,作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目光却偷偷往父亲脸上瞟,想从他神情中瞧出个答案来。
啪嗒!
旱菸杆子跌落在地。
李沧海浑身一颤,方才舒展开的眉头重新拧作一团,脸色愈发难看,连手臂也止不住地哆嗦起来。
自打小儿子习武以来,家中的开销之大,远远超乎了他的想像。
不单是买肉食、购丹药的补养之费,还有那些名目繁多的“交际”使费。
便说上一回,为了给李元那未过门的媳妇——叶家女子的生辰贺礼,他已將压箱底儿的五十两银子尽数掏了出来。
如今,又叫他上哪儿再变出二十两来?
二十两银子,可不是个小数目啊!
见李沧海这般反应,李昊蹲到他身侧,放缓了语气道:“您放心,等我武考高中,这一切便都不是事儿了!况且,我寻了些门路,旁人买要二十两,我买只需进货的价钱,十八两便成!”
“我眼下,实在是拿不出银子来了”李沧海一脸灰败之色。
“当家的!这可是武考的节骨眼儿上,万万耽误不得小昊啊!再说了,你可知练到气血充盈这一步有多不易?多少人求都求不来呢!您无论如何也得想想法子!”这时,李陶氏从里屋走了出来,说道。
“我能有什么法子?”李沧海愁苦著脸道。
“实在不成,便再去借些”李陶氏道。
“借?”李沧海苦笑一声,“亲戚朋友都借遍了,至今那些窟窿还不曾填上。街坊邻里见了我,都远远地躲著走小昊你在武馆里朋友多,要不你先寻师兄弟们周转周转”
李昊腾地一下站起身来,脸色霎时变得难看至极,“您叫我如何开口?师兄弟们练武哪个不需开销,谁手里能有余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