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邪功(2 / 3)

极考资质。

按秘籍所载,常人从入门到小成,少则数月,多则一年,方能有气感。

但李元不同。

对他而言,付出即收穫,修炼从无瓶颈。

隨著功法运转,一丝异样的气感终於浮现——

与《白虎锻骨诀》的温润截然不同,这道气息霸道、迅猛、凌厉,如北地寒风卷著冰碴子灌入肺腑,阴冷刺骨。

那气息越发狂暴,在体內横衝直撞,所过之处,如刀割、似针扎,疼痛钻心。

李元咬紧牙关,强忍著运转观想路线。

半个时辰

一个时辰。

骤然,

五臟六腑猛地一缩,仿佛被一只无形冰手狠狠攥住!

一股磅礴寒流凭空炸开,蛮横地撕开十余条经脉,如冰焰焚身,所经之处,血液几欲凝滯。

他盘坐原地,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成惨白,浑身皮肤迅速覆上一层薄霜,连吐出的气息都化作白雾,寒凉刺骨。

然而。

寒流来得凶,去得也快。

数个呼吸间,那冰焰已在体內循环数周,所过之处,经脉竟被强行拓宽,臟腑在剧颤后渐趋坚韧。

李元体內气血自发加速,如温泉涌出,化作万千丝线,抚慰著被寒气肆虐的肌理。

又过半晌。

煞白自四肢末端缓缓退去,肤色恢復如常,只是比先前多了几分冷峻的质感。

“呼——”

一口寒气吐出,如箭矢般在空气中凝成白练。

他缓缓睁眼。

全身上下,无一处不疼,仿佛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头都被冰针细细碾过。

但疼痛深处,是力量。

只是,难道每一次进展,都要经歷这般生不如死的折磨?

李元牙齿咯咯打颤,指尖冰凉得几乎握不住杯盏。

他强撑著倒了一杯温热的茶水,一饮而尽,又抓出提前备好的薑片,胡乱塞进嘴里大口咀嚼。

辛辣与温热在口腔炸开,胃里那股冻僵的寒意才稍稍化开。

他低头看向贴在胸口的清心明玉。

暖白通透的玉质深处,竟生出一道髮丝粗细的黑纹,如烟似雾,缓缓流转。

李元倒吸一口凉气。

秘籍中反覆强调需配合此玉修炼,他原以为只是辅助静心,未料这玉竟为他挡下了大半阴寒!若当初贸然修炼,此刻怕已寒毒攻心,经脉尽废。

侥倖之余,脊背竟渗出冷汗。

夜色如墨。

李元踏出院门,寻了处僻静老林。体內那股新生的力量躁动不安,如困兽低吼,亟待一试。

林深处,光线昏晦。

他闭目凝神,牵引那一丝微弱气感自丹田升起,沿经脉游走,小腹、右肩、臂、腕,直至拳锋。

所过之处,竟有细微的凝冰声,如霜花绽裂。

拳锋冰凉刺骨,一股压抑不住的暴戾衝动涌上心头。李元猛然睁眼,一拳轰出!

“猛虎开山!”

嘭——!

一人环抱粗的枯树剧震,枯叶如雨倾泻。拳锋已没入树干小半,伤口边缘凝著一层薄薄白霜,在幽暗中泛著冷光。

李元怔怔收拳。

力量,果然大了一些。

他左右张望,忽地矮身窜入草丛,再起身时,手中已拎著一只通体雪白的野兔。

“若真如我所想”

他回到树前,以指甲小心翼翼刮下伤口处的凝霜,白盈盈的粉末落在掌心,餵入兔口。

野兔初时狂躁蹬腿,片刻后便萎靡下来。李元又餵了一撮,那兔子被放开后踉蹌几步,竟一头栽倒,浑身颤抖如筛糠,体温冰冷,只剩微弱的喘息。

寒毒!

李元瞳孔骤缩。

他急急翻出秘籍,借著月光细读附註。

“元煞之气,刚烈且阴毒,中之者身躯冰冷僵硬,动作速度减缓”

记载寥寥,却字字惊心。

李元合上书卷,望向自己微微泛著寒意的右拳。

若这一拳落在血肉之躯上

他內视丹田,估算著元煞之气的余量。方才一拳,耗去约莫一成,满打满算,七八拳后便气竭力尽。

“若能將功法提升至大成,甚至第二层,第三层?”

七八十拳?甚至更多?

夜风穿林,捲起他衣袂翻飞。

李元立於枯树之下,眼底映著月色,燃著一簇幽冷的火。

次日,铅云低垂,天色沉鬱。

后院练武场上,李元甫一现身,便吸引了所有人的关注。

“李师弟!”

“李师弟来得早啊。”

以前那些仅仅点头之交的弟子,此刻每个脸上都洋溢著笑容。

李元心知肚明,明劲小会过后,他在门中的待遇终究是不同了。

他逐一点头回礼,行至惯常修炼的位置,沉心静气,开始演练《白虎锻骨诀》。

一套功法堪堪打完。

杨成大步流星走了过来,脸上带著掩不住的喜色:“李师弟,掛职的差事,有眉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