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下的时机,可不是每日都有。
趁他病,要他命。
轰!
屋顶破开一个大洞,碎瓦如雨!
一道身影从天而降,拳风如雷,直取孟三天灵!
“谁?”
孟三抬头去看,只觉眼前一把石灰扑面而来,瞬间双眼变得生疼。
“啊!我的眼!”
但多年在刀尖上混饭吃的他,经验是何其丰富,他断然不会坐以待毙,几乎是同时,一记穿云掌就猛然轰向半空石灰来处。
嘭!
拳掌相接,一声闷响。
孟三后退两步才稳住身形,小腹上大股鲜血涌出,染红了半条裤腿。
“你,不讲武德!”
孟三大喝一声。
对方拳脚上的功力並不弱於他,乘人之危也就罢了,还搞“撒石灰”这样的偷袭把戏。
“孟帮主,黄泉路远,阿闯说自己有些孤单。”
来人声音平静,却让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什么?
阿闯,死了?
孟三身形一怔。
作为自己最得力的手下,阿闯,那可是实打实的明劲修为啊。
他一脸惊恐地倒吸一口凉气后。
没错。
从对方拳锋上传递过来的力量来看,阿闯应该不是对手。
“找死!”
孟三一声大喝,右臂筋肉猛然賁张,筋骨齐鸣发出咔咔的雷鸣爆响,如同一柄烧红的烙铁,直直印向对方的面门。
一股凛冽的掌风,直扑李元头顶。
这足以开碑碎石的一掌,並未能让他有半分退缩。
李元瞳孔微缩,深吸一口气。
虎踞龙盘。
他沉腰坐胯,身躯微伏,脊柱如大龙甩动,气血奔涌如铅汞,沉重凝练到了极点。
白虎翻身。
就在那一掌距离头顶不足三尺的剎那,李元动了,他上半身以微小角度侧滑半步,动作圆润流畅。
轰!
那势大力沉的右掌,卷携著无与伦比的恐怖劲道,擦著李元侧滑的肩头狠狠拍在了他身后的青石墙壁上。
坚硬的石墙如同被重锤轰击,瞬间塌陷出一个尺许深的巨大掌印。
“不好!”
孟三一掌扑空,中门已然大空。
当他意识到,並急忙祭出左手招架,却为时已晚。
踏虎登云。
嘭!
李元气血奔涌呼啸,瞬间下沉右腿,隨即猛然上提,膝盖轰然顶在对方的小腹上。
“嗷呜——”
孟三只觉一股旋转钻透的劲力如同烧红的铁枪,瞬间刺破肉体,狠狠扎入肺腑,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
腰身弓起的瞬间,孟三腰胯猛地一拧,左腿如同钢鞭般贴地扫出,目標直指对方下盘。
同时,他右掌化爪,再次祭出,五指如鉤,带著穿金洞铁的劲力,闪电般抓向陈庆面门。
薑还是老的辣!
孟三到底是老江湖,生死之间,经验与韧性的优势就体现了出来。
这一招,上下齐攻,刚柔並济,把李元所有闪避的空间彻底封死。 嘭!
五指直插入青砖,一捏,青砖顷刻化为齏粉,扬起一阵飞尘。
若不是生死之间,李元將头偏了三寸,这一爪下去
李元眼中寒芒爆射,竟不退反进。
他小腿微屈,隨即猛然一跺,地面微微一震,青石板被踏出一圈裂痕。
与此同时,一股狂暴的力量犹如地龙翻身,猛然爆发,隨著腰胯的扭动,脊柱的传导,霎那间卷向右臂,一记悍肘猛然顶出。
正是“怒虎撞山”。
砰——!
犹如铁锤击败革。
这还没完。
李元上前一步,手臂筋肉虬结如龙,脊椎大节节推送,一记重拳轰向对方面门。
虎形拳之戾虎贯颊!
嘭!
西瓜被铁锤砸开。
红白之物流了一地。
孟三连声音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如一滩烂泥掉到了地上。
李元从尸首上,摸到了五两银票,和几钱碎银子。
看来,四海会追得太紧,黑虎帮的財富,也並没有多少真正落在手里。
令人意外的是,还有一块暖白色的石头。
晶莹通透,看上去不像是凡品。
“清心明玉”李元默念玉石上面的篆刻小字,瞬间眼睛一亮。
不会吧。
这么巧。
是真的吗?
但没有时间深究了。
他收好银子和玉石,正计划一把火烧了院子毁尸灭跡,突然脑中灵光一闪。
“上次山神庙中的便宜行事,还是让黑虎帮的狗杂碎闻著味儿寻了来。这次,乾脆做的彻底一点!”
他纵身跃出墙外,却没有往家的方向去,而是朝著相反的方向疾行。
约莫半炷香后。
迎宾街,四海会总坛。
院內燃著几处篝火,值夜的小廝早已酩酊大醉,横七竖八躺在地上。
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