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能是武道天才,李元是不信的。
“摸过骨了?什么时候摸的?”
李沧海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前些日子。”
“父亲,我想进武馆,不是为了跟弟弟爭什么。我真的是想练武”李元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才好。
“你学武的事情,可以先放放。”李沧海打断他,深吸一口气说道,“为父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给你应允了一桩婚事。”
婚事?
李元一愣。
“对方是镇上静安私塾周先生的独女,叫周心兰。”李沧海眉飞色舞,“知书达礼,如花似玉,配得上我儿。”
周心兰。
李元对这个名字有些印象。
原身的记忆里,周家是蓝山镇的体面人家。周心兰生得好看,性子也温婉,的確被很多富家少爷惦记过。
但后来周先生病重。
为了治病,周心兰花光家產,听说还欠了不少外债。那些惦记的后生,渐渐都不见了踪影。
“不行啊。”李元说。
李沧海眉头一皱,“你有什么不满意的?”
“不是,”李元皱起了眉头,“周心兰,不是弟弟的未婚妻吗!”
堂屋里安静下来。
李陶氏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李沧海的脸色变了变,隨即沉下来。
“当时並没有说死。”李陶氏很快回过神来,给李元添了一勺汤,“你从小在乡下,最近才回来,有些事情可能不太清楚。”
“可镇上的人,都是这样说的啊。”李元说道。
四邻八舍,街头巷尾,提起周李两家的婚事,说的都是“李昊那孩子有福气”。
如今心事被说中,李沧海和李陶氏的脸色都不太好看了。
气氛一下子变得死寂。
“这事儿,都是为父的责任。”李沧海嘆了口气,忽然间仿佛老了十岁,“早年间,为父欠了周家一个大人情。为了还人情,为父当场立誓將来把儿子送到周家入赘。”
入赘?
李元听到这两个字,眉头皱得更紧了。
在这个世界,入赘是一件很丟脸的事情。
李沧海眼圈微红,满含期待的目光看向李元,“元子,你也不想看著为父失信於人,以后被人戳脊梁骨吧?”
李元说道:“还是让弟弟去吧,本来就应该是他啊。”
“胡闹!”
李沧海一拍桌子,碗筷震得叮噹响:“昊儿天赋异稟,以后必將武科高中,將来是要封侯拜相、迎娶公主的!他怎么能与周家这样的破落户联姻,耽误了前程?”
事情至此,李元已经听明白了。
他声音平静得有些冷漠,“那我也不去。”
李沧海的表情僵住了。
“元哥儿,”李陶氏急了,“你怎么能”
“我为什么不能?”李元转头看向她,语气依旧平静:“你们把我扔在乡下十几年,不闻不问。现在弟弟要出息了,需要一个替身,才想到把我接回来?!”
他顿了顿:“你们这算盘,打得可真响啊!”
“你个白眼狼!”
李沧海脸色铁青,猛地站起身,“老子生了你,好吃好喝招待你,你就是这么报答的?!”
“孩儿他爹,你先別生气,”李陶氏赶紧拉住李沧海,“元哥儿自小从乡下长大,不懂礼节也是可以理解的。”
李元也站了起来,笑了笑,“这么多年,你们把亲生儿子丟在乡下不闻不问,这样就是懂礼节了?”
李陶氏身子一颤,坐回椅子上,眼泪簌簌地落了下来。
李沧海的脸涨成猪肝色,手指著李元,气得发抖,却说不出话来。
堂屋里再次陷入死寂。
乡下的日子很苦,但养父待他不错。
不过,那种“寄人篱下”的惶恐,是刻在骨子里的。
“想要我答应也行。”李元开口。
“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李沧海沉声问。
“我也要学武。”
周心兰確实是个好姑娘,娶她做老婆,李元倒不觉得委屈。
至於周家欠的债,如果自己武考高中,那点钱又算什么呢?
李沧海刚要开口,李元已经抢先说道:“我听说,拜入武馆需要二十两银子的束脩,家里既然能供李昊,自然也能供我。”
在大米十文、猪肉二十文一斤的时代,二十两银子绝对不是一个小数目,足以支撑李家大半年的生活开支。
李沧海的脸色变了又变,显然很难割捨。
“好。”他忽然咬牙说道。
“但你以后不再是我李家人,”李沧海盯著他,一字一顿,“永远都不要再进李家的大门半步。”
习武,武馆束脩只是开始,后面需要源源不断的资源供给,李沧海可不想接这一摊子烂事。
“孩儿他爹!”李陶氏一声惊呼。
“乐意至极,一言为定,不可反悔!”
李元丟下一句话,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一下。
“对了,拜入武馆的束脩,明天送到周家宅院!”
说完,不再回头。
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