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世界在她眼前天旋地转,仿佛瞬间崩塌。
曲筱绡这时快步上前,一把将摇摇欲坠的邱莹莹搂在怀里,她看向白牧的眼神冰冷如刀,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白牧,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这么跟莹莹说话?吃软怕硬的废物!”
林雅也站了起来,抱着手臂,脸上是看戏的嘲讽表情,显然对白牧这突如其来的“麻烦”感到不悦。
关雎尔赶紧也上前扶住邱莹莹的另一边,心疼地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
邱莹莹再也支撑不住,将脸埋在曲筱绡的肩头,失声痛哭。
那哭声里,充满了心碎、幻灭和被彻底否定的绝望。
她人生中第一次懵懂的情感萌芽,还未曾真正开始,就以如此惨烈和羞辱的方式,宣告终结。
那场餐厅里的当众羞辱,如同一次毁灭性的精神地震,将邱莹莹原本色彩明丽的世界震得粉碎,只剩下一片断壁残垣的灰败。
她把自己关在2202的房间里,拉上窗帘,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光线与声音。
眼泪仿佛流干了,只剩下空洞的躯壳和一阵阵剜心般的疼痛在反复提醒她那个残酷的夜晚。
白牧那些恶毒的话语,像复读机一样在她脑海里循环播放:“没学历……没长相……没家世……土包子……提鞋都不配……”每一个字都在凌迟着她残存的自尊。
她没心情做任何事,更别提去公司面对那个让她作呕的身影。只好向公司请了几天病假,理由苍白无力。
在这段暗无天日的日子里,22楼的姐妹们成了她唯一的光。
安迪带着她逻辑清晰的冷静来看她,没有过多安慰的言语,只是递给她一本关于情绪管理和职业规划的英文原版书,言简意赅地说:“莹莹,痛苦是真实的,但它不是生活的全部。你的价值,不需要通过一个品行不端的人来定义。看看这个,或许能帮你把注意力拉回到自己身上。”安迪的方式像一剂强心针,理性而有力。
关雎尔则默默陪伴,在她身边放上一杯温水,塞给她一个柔软的抱枕,或者只是安静地坐在床边,分享自己刚入职时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压力,用那种“我懂你的不容易”的共情,一点点温暖着邱莹莹冰凉的手脚。她的温柔是无声的溪流,细腻绵长。
曲筱绡的风格则激烈得多。
她拎着大包小包的零食和一堆无厘头的搞笑电影光碟冲进来,嘴里骂骂咧咧:“那个姓白的王八蛋,烂人一个!莹莹你为这种垃圾伤心掉价不掉价?等着,姐姐我迟早找人收拾他,让他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来来来,看部电影,吃点东西,没什么坎儿是过不去的!”她的话糙理不糙,带着江湖气的义愤,虽然方式夸张,却也让邱莹莹感觉到自己被坚定地维护着。
而樊胜美,则扮演了那个最知心、最接地气的“过来人”角色。
她坐在邱莹莹床边,握着她的手,语气温柔而充满洞察:“莹莹,樊姐知道你现在心里难受,像吃了只苍蝇一样恶心。觉得这世界怎么这么不公平,坏人怎么就能逍遥法外,对不对?”
她轻轻叹了口气,“你刚出社会,心里有杆秤,黑是黑,白是白,这本身没有错。但社会是复杂的,很多时候,是非对错没那么容易分明,冲动行事,往往受伤的是自己。”
樊胜美的眼前,仿佛闪过了前世模糊的碎片——那个同样因为白牧而伤痕累累、不顾一切要去公司举报,最终却反被诬陷、狼狈失去工作的邱莹莹。
这一次,她绝不能看着这个单纯的姑娘重蹈覆辙。
“莹莹,你听樊姐一句劝,”樊胜美的语气变得更加郑重,“举报这件事,你想都不要想。且不说你有没有确凿的证据,就算有,你想过后果吗?白牧在公司经营多年,上下关系肯定比你熟络。你一个新人去举报他,公司会信谁?就算最后查实了,把他开除了,你呢?你会被贴上‘麻烦制造者’、‘不懂规矩’的标签,以后哪个部门还敢要你?上司会怎么看你?你在这个公司,甚至这个行业,还怎么待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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