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吸力传来。
恍惚之间。
听到了震破山林的虎啸声。
刚脚踏实地,抬头望见高大植被,身后就来了危险,
“吼——!!”
时镜朝旁边扑去的同时。
劲风蹿过。
发牌的喊叫跟着落进耳里。
“妈呀大老虎!”
一只黄黑条纹的老虎刹住前爪,正缓缓调头,看向猎物。
时镜的手掌按进松软的腐殖质里,这土质厚得几乎没过她的手腕。
一截倒木横在不远处,树皮早已腐烂,上面密密麻麻长满了苔藓和不知名的蕨类。
这森林还挺原始,古刀也能调用,在这杀虎应该不犯法。
老虎正注视著时镜,作出要攻击的姿态。
就在时镜要爬起身的一瞬间,它又扑了上来。
时镜翻了个身扒住旁边巨木树干旋到树后。
她余光留意著四周,瞥见成片的桫椤,顾不得老虎,三两下爬一看。
视线所及处,皆是树木。
“嘭!”
老虎并没有因为时镜爬上树就放弃。
它后腿一蹬,前爪“啪”地扣住树干,利爪深深扎进树皮,身体猛地窜上来了半米。
发牌在一旁捂脸,“上来了,它要吃了你!”
时镜站在树枝处,紧拧眉头,“浮珏没有回应。
发牌道:“我进来就发现了,浮珏跟你的联系被切断了。”
她指了指还在往上爬的老虎,“它快爬上来了。”
时镜和那金色瞳仁对上目光,虎啸霎时震得枝叶乱颤。
且就在瞬间,老虎竟是猛地向上一扑。
时镜朝后一仰,一个后空翻落在地上时,老虎亦压倒枝杈落下。
它似乎笃定了要将时镜当食物。
方落地就又张开巨口咬向时镜。
“吼——”
刀光闪过划开虎皮。
时镜手持古刀,在血雨中结果了老虎性命。
山林骤寂。
她站在虎尸旁,皱着眉头。
老虎死了,但它的尸体上多了个东西——
一个沙漏。
发牌检测著沙漏道:“局内道具,似乎与时间有关。”
时镜捡起沙漏。
这就是一个普通的玻璃沙漏。
里头是细碎的黑色砂砾。
时镜捡起它时,它的沙才开始往下流淌。
发牌在旁边飘来荡去。
“死了一只老虎,多了一个沙漏,这是什么副本?看着像是在大森林里,其他玩家被转移到别的地方了?”
时镜没有应声。
沈青筠对天骄试炼记忆不深,只说好像地方很大,什么都有。
现下来看,这地方是不小。
但线索只有手里的沙漏
计时用的吗?
能否翻转?
她爬上一棵树眺望,打算再找找线索。
却见远处多了座破败的山神庙。
发牌:“我给你的眼睛作证,我们刚刚看的时候,没有这座庙!”
待到庙前。
就见庙墙上贴著红榜黑字:【阳谷县示:这景阳冈上新有一只大虫,近来伤害人命如有过往客商人等,可于巳、午、未三个时辰,结伴过冈】1
发牌沉默了会,问:“这个东西,好像有点耳熟。”
时镜:“武松打虎。”
发牌:“所以你是进了武松打虎的故事,成了武松?!”
时镜心里也有不解。
武松打虎里的山不该跟原始森林一样才对。
她往回走到那虎尸旁,如果真是武松打虎的故事,那她打完老虎应该有别的事发生吧。
果不其然。
她刚回到虎尸旁,原本寂静的山林竟然就多了人声。
两个乡夫打扮的人凭空从树后转出,在确认老虎是时镜杀的后,就说要带时镜去知县那领赏。
时镜跟着两个乡夫走,真到了一处县衙。
知县说要给她打赏,并道:“我今日就参你在本县做个都头,如何?”
一时间。
满厅皆在看她,含笑等着她领赏。
沙漏里头的沙砾已经流下来大半,快要结束。
就像武松打虎的故事,会结束在武松领赏。
时镜将沙漏倒转。
顷刻间。
厅内所有笑脸都变得阴沉。
知县伸出手就要去夺时镜的沙漏,时镜先一步退开。
身后又有手抓来。
“阿镜,他们都疯了!”发牌喊道。
满厅的人都在涌向时镜,时镜古刀在手,身姿轻盈穿过人群缝隙冲出县衙。
衙门外围观打虎壮士的百姓们同样挤向时镜。
时镜躲著追击。
手里的沙砾滑动越来越快。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扭曲,视野所及一片混乱,耳边是沙沙声响,似有东西在流动。
直到最后一粒沙落进下一层。
时镜脚下一轻。
那股潮湿的腐叶味充斥鼻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