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松开我了吗?”
“那倒没有,”公良瑾回过神,“本来是很想松的,但我寻思著万一这是什么幻境,我松开你,你给那些发疯的东西吃了,我可怎么给师姐交代。”
又补充了句,“我还以为我死了,我跑得太久了,最后实在撑不住,被压在地上,我就感觉越来越多东西往我身上压,我喘不上来气,直接晕过去了。”
时镜问:“师兄可有恐慌?”
“那可太慌了。”
“可是越来越恐慌?跑得越来越快?”
“我也不想慌,实在是寻不到通关的线索,”公良瑾说:“我估摸着我在里头能有三四个时辰。”
“这样啊,”时镜反应过来,“那些尸体不是要吃师兄,它们是在跟着师兄跑。师兄慌,所以它们也慌。好在,师兄再慌,也没有丢下同行者。”
她回过头,卫媪还站在原地,目光始终落在时镜身上。
卫媪说:“这条南渡的路,是一片黑暗,领头者没有能仿照着成功的先例,只能摸著石头过河,或者说,摸索著前人的尸骨往前走。”
“她得要冷静,要有耐心,要理解,要明白自个能走到哪里,”老人沉声道:“她若慌,那这些要追随她南渡的‘人’也会慌,会疯了一样往前去挤那条生路,最后所有人都会倒在路上。”
公良瑾调整情绪的状态很快。
这会已经好了。
他盘腿坐在棺材里,听得连连点头。
在说了句“原来如此”后,他莫名想起师妹刚刚说的那句“那些尸体不会动”。
“?”嗯?所以师妹因为一点不慌,连尸体会动都不知晓?
走了三四个时辰,一点不慌吗?
时镜问卫媪:“那如果我师兄没有跟我进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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