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笑黑影眼神冷漠。
朝外看了眼。
不多时,一个佝偻著腰,像拎着药箱子的黑影出现在床边。
并扣住了时镜的手腕。
时镜:“。”得,这小boss还挺谨慎,搞把脉这一套。
药箱黑影“把脉”后,起身朝微笑黑影躬身作揖,无声交流。
时镜身上的禁锢瞬间消失。
她一下坐起来,心有余悸看着外头,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于是干脆在床上跪着,对着门口的空气磕了磕头,毕恭毕敬。
就像在用行动对看不见的东家表达感谢——
谢大人饶我一命。
微笑黑影在床边站着,见此眼神变得温和,很是满意的样子。
它飘到时镜跪着的前方。
时镜却是松了口气,不磕头了,直接躺回被窝盖上被褥,转过身背对着微笑黑影。
微笑黑影:“。”
发牌看着这一幕,对时镜道:“你也太能演了。”
“样子得有,”时镜闭着眼睛,“大人物都爱看态度。我这么厉害,不把态度摆出来,人家怎么信我。”
发牌看向虽懵但眼神比先前要平和的微笑黑影,点了点头。
“也是。”
得亏阿镜也谨慎。
阿镜在离开药铺前,特意问药童有没有办法把自个毒哑。
药童沉默地看了会时镜,突然开口。
“我能说话,”声音沙哑,“我喊救命喊哑了”
虽然时镜误会了药童,但药童这个客人还是满足了时镜的愿望,给了时镜一份药,把时镜毒成了哑巴。
因而,微笑黑影依旧没发现时镜“叛变”了。
时镜默默收敛意识,就要入睡。
还没等睡着。
发牌忽然喊道:“等等,你别睡!你这会子睡,不就是去水牢里见boss吗?回头boss再给你下套!”
她说完刚要惊叹自个的机敏。
却不见时镜睁开眼睛。
时镜入睡成功。
时镜成功沉入水牢。
发牌飘在旁边。
“你有听见我说话吗?”
“听见了,”时镜任自己沉入水中,“睡太快了,没来得及睁眼。”
发牌才不信时镜的鬼话,只哼了声,没有应声。
水牢的水依旧脏污。
水底下的将魂们只差一点能与那些尸体融合。
尸体的四周依旧悬浮文字,皆是死者临终所思之事,多与苦痛情义有关。
时镜找著可用的“遗言”。
可惜,她只搜寻了一会,被捆缚的双手就被朝上拉去——
她被提出了水面。
完颜宗兀正站在牢外,认真打量着她。
“你为了归一饭堂,付出了许多,我都看在眼里。接下来,只要你拿到名册,并且交给我,我会给你荣华富贵。”
水牢里的完颜是真人,说话带点口型,又有表情,时镜连蒙带猜,大概也能明白对方表达的意思。
好在她不用答话,此刻只“呜呜”表示感激。
就在此时,头顶绑着时镜手腕的绳子动了动,将时镜朝前拉去。
直到她到牢门前。
一侍卫探手入牢门,指尖是一枚药丸。
发牌在一边哀叹。
“来了,boss的手段来了。”
“吃吧,这药能解你的伤。但”完颜宗兀残忍一笑,“一旦吃了这药,你就会永远忠于归一饭堂。”
身为身居高位的boss,他没有多余的解释,只注视著时镜,等著时镜做选择。
其实他早该给时镜喂药的,毕竟对身处高位的人来说,信任很廉价。
也或者,他原先没想过时镜第二轮能再走到义庄。
此刻,才开始正视这个要“卖友求生”的人。
时镜看着眼前这枚发黑的药丸。
她并不知道这是什么,但很容易知晓,一旦她吃下这枚药丸,她可能会受到更严苛的副本规则。
发牌沉入水底一看。
“不然现在就反?”
将魂虽然还差一点完美融合。
但不是不能召出来。
而且,有望火楼的黑影布防图、金鱼符代表的小股兵力、送信的光影、盗跖拿到的小部分军需,加上阿镜并不完全受黑影控制,说不定能直接跳过义庄阶段,反击boss成功。
时镜默然。
完颜宗兀微微眯眼。
“不敢吃?”
时镜没有应声。
完颜宗兀:“为什么不说话,你是哦,你哑了。”
他淡声道:“放心,这东西不会直接要了你的命,只要你按我们约定的,你给我拿到名册,我自然会给你解药。”
时镜神色凝重似在迟疑,但也不过一瞬,她张开了嘴。
侍卫见此将药丸丢进她嘴里。
时镜将药丸咽下去,还张开嘴给完颜宗兀检查口腔。
完颜宗兀面上流露出些许诧异,又嗤笑了声,“你确实是我见过最上道的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