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
她打了个寒颤。
这想法太诡异了!
正安静喝汤的小孩郭崇忍不住抬头看了眼爷爷,就见爷爷眼里只剩那个客人。
换著平时,爷爷只会在一旁盯着他吃,不断说:“快吃,多吃点,再多吃点,爷爷不吃,爷爷不饿”
沈青筠若有所思。
无论是郭崇还是郭富,这对祖孙此次反应都很特别,总有种很有生气的感觉。
不似以往的诡异那么固化。
一场饭用完。
大家身上的饥饿感都消失了。
而且,或许因为用的是郭崇的饭,里头包含了爷爷满满的“爱意与精力”,所以大家感觉都精力充沛。
这状况,应该能熬到晚上。
至少这一日,饥饿的关是过了。
接下来的安全时间,四人汇聚一间。
三人看向时镜,已是忍不住心里的好奇,很想知晓时镜昨夜里究竟都做了什么。
沈青筠问:“时师妹说,你将袋子送孩子了?”
时镜点了下头,理所当然道:“是啊,我上楼时看那孩子一个人待楼梯下黑黢黢的,蜡烛又送不进去,就想到拿那布兜子给他”
她笑说:“没想到,那布兜子真丢进去了,而且还挺亮的。”
沈青筠恍然。
门中的试炼纪要分析出了这间客栈的存在原因,包括郭崇的心中阴郁。
但从未有这种解法。
“勤奋成了光照。”沈青筠喃喃。
她听着时镜在三楼的探索,直到听到时镜用针开窗。
更是心神震撼。
门中老师用《聚福客栈》的例子讲过很多课,很多人都知道郭崇的痛苦,知道这座客栈、客栈里的爷爷,都是郭崇痛苦下的产物——
被至亲长期精神虐待、目睹杀人,最后至亲甚至因自己而亡。
一个又一个弟子尝试消除这个试炼。
只要帮郭崇逃出客栈就可以了吧?
杀了那个让郭崇痛苦的爷爷?
或者认真告诉郭崇勤奋不是错,他也没有错?
但这个试炼就是一直存在,这个客栈就是没有办法消失,大家终于承认,这个客栈就是消失不了。兰兰文穴 蕞新彰截庚鑫快
因为郭崇的痛苦,是不能释怀的。
有些人,终其一生都无法摆脱痛苦。
那份痛苦,绝非一句安慰,一次伸手,一次心理疗愈,就能消解。
时镜让沈青筠看到新的试炼解法。
这个少女,她没有试图拉那个楼梯间的孩子走出黑暗,也没有告诉他“你可以放下,放过你自己”之类的话。
她只是,深刻地看见了那个孩子的痛苦。
并帮着那个孩子,在和痛苦共存时,不再被痛苦凌迟——
瞧,你最害怕的“勤奋”,可以是钥匙,可以是光。
瞧,你最害怕的楼梯间,可以成为你避著爷爷偷偷看萤火虫,安静哭泣的隐蔽空间。
瞧,你爷爷的鸡汤可太香了,在这个客栈里,说梦话就能喝到鸡汤多棒啊。
她帮着那个孩子与沉重的过去创建新的关系。
沈青筠想到了一个词,那个他们从未想过的词——
尊重。
尊重痛苦的存在。
“阿镜,阿镜醒醒。”
白寄真在恰到好处的时候叫醒时镜。
脑海里的影片似乎也暂停在了此刻。
时镜坐起身揉了揉脸,笑说:“谢谢你,差点睡过了。”
白寄真道:“你没睡多久,时间太快了,我问了师姐,师姐说最好在用早膳的时候出现。”
她捂著肚子,“我们得找点吃的,从天亮起,我就觉得很饿,跟饿了两天一样。”
时镜同样感受到了那股饥饿。
但对她来说,不算难挨。
“确实饿得慌。”
笃、笃。
门被叩响。
是沈青筠。
时镜和白寄真出了屋子,就看到沈青筠二人等在外头。
祝承一看到时镜就气道:“你把我的袋子拿哪去了?!”
“隔壁不是还有两样吗?”时镜指了指那住了两个男鬼的屋子,“咱们四个人,有六个东西,哪里会不够用,师兄就莫要小肚鸡肠了。”
“我小肚鸡肠?你一言不合拿我的东西,你说我”
“好了,”沈青筠打断了祝承,“我不是将我的给了你。”
一行人下楼后,发牌第一时间看向楼梯下。
昨日放置海苔的地方是空的。
“阿镜,他拿走了!”
“嗯。”
情况还算不错。
如果说,boss是个受到心理创伤后封闭了内心的孩子。
那他能拿走海苔。
就说明,他能接收外界信息,愿意接受“心理辅导”。
时镜碰到过不少类似郭崇的boss,有战争后遗症的士兵,有焦虑症的年轻人,他们心理或精神层面的创伤形成了封闭式的副本。
这其中有很多副本她没法解决,只能逃生。
比如战争后遗症的士兵情感麻木,一次次重复战争场景,对世界畏惧,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