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风险的话,时镜想了想,“可控范围内高兴下,不行就当找点刺激。”
她将被子盖到身上,转头对一脸好奇的白寄真说:“寄真,我有些累了,先睡一会。”
白寄真忙问:“需要我叫你起来吗?”
“可以啊,”时镜不好意思道:“就是麻烦你了,你应该也一晚没睡吧。”
白寄真摇了下头,“没事的,我没做什么,不困。你快睡吧,我会叫你。”
时镜道了声谢。
白寄真再看,就见其已经睡着了。
她连忙揉了揉脸提神,而后面露郑重,就像叫时镜起床是什么要紧任务。
发牌看了眼认真到似乎被委以重任的白寄真,又看了眼已经睡熟的时镜。
“。”
真会啊。
明明自己能醒。
还跟人家装作自己需要帮忙的样子。
一楼。
楼梯下的黑暗里。
光晕静静铺洒。
小孩蹲在那盒零嘴前,安安静静看着。
头顶传来爷爷的脚步声。
他颤抖了下,忙起身面对墙壁。
但下一刻,又回头蹲下身,伸手将那盒子捞起收进怀里。
而后继续面对墙壁蹲著,抱着盒子死死低着头。
他听见脚步声从身后走过,停在厨房门口,又走进了厨房,渐渐变轻。
小孩猛地睁开眼。
忽地想起方才那客人说的:“你爷爷又进不了你的楼梯间,他在外头看不到你。”
楼梯外的爷爷看不到楼梯内的孩子。
所以直到老人从楼梯旁走过进到厨房,都没有发现楼梯下的光,以及抱着盒子的小孩。
小孩忍不住看盒中的深绿色薄片,鼻翼微微翕动。
他伸出两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捏起一片,犹豫地放进嘴里。
脆。咸。鲜。
还有一种难以形容的、干燥又微微润泽的奇特口感。
他怔住了。
下意识地,又拿起一片,放进嘴里。
海苔?
他看手里的绿色薄片,怕看不清,还将装着萤火虫的布兜提近了些。
这个黑暗的狭小的空间,第一次拥有了光。
而光源,还是这个代表“勤奋”的布兜子。
囊萤映雪——
用装了萤火虫的口袋来照亮书本,借雪光来读书。
他爷爷曾在得知这个典故时说:“人家孩子为了读书,费尽心思,爷爷我节衣缩食,给你点的灯油都是上好的清油!你还有什么脸喊累?有什么资格不勤奋?”
郭崇看着那并不明亮的布兜子,神色恍惚。看书屋 芜错内容
原来
勤奋得来的光,也可以不为了照亮书上那些字句,只是为了让他看清手里这片叫做“海苔”的礼物?
原来,勤奋真得能改变命运。
这个他最害怕的楼梯间,黑暗的楼梯间,因为“勤奋”,有了光,有了海苔。
孩子紧紧攥著那个散发著暖光的布兜。
大颗大颗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滚落下来,砸在地面上,悄无声息。
外头的天渐渐亮了。
爷爷来来往往,自楼梯旁走过。
但爷爷看不见。
看不见光,看不见海苔,也看不见涕泪横流的小孩。
客栈内发生过的事已然清晰。
但时镜没空跟发牌复述。
客栈外的气温极其阴冷,就是她这种能抗能打的身体都有点发毛。
一楼门窗紧闭。
发牌:“这门闩着呢,怎么进去?”
她们得在老头下楼前就回到二楼房间吧。
时镜伸手推了推厚重的木门,纹丝不动。
发牌:“拿刀挑开?”
时镜收回手,摇了摇头:“太暴力了,这客栈就是郭崇的心房,拿刀戳人家心,过了。”
“你这么说,肯定也不能踹开,拆门,猛敲门欸?拿刀不行拿针就行了?”发牌盯着时镜手里巴掌长的针呆滞。
这根针是时镜床上那根代表“勤奋工具”的针。
时镜带在了身上。
她走到门边的窗户前,将针插进窗户缝隙,开始挑窗栓。
“这可不是针,”她一边专注着手上的动作,一边回应,“这是勤奋!是他心房的重要组成部分,是撬开他心门的钥匙。”
“你上学时阅读理解一定做得不错吧。”发牌微笑。
“那可能是我以前阅读理解做不好,所以被惩罚进副本了。”
窗栓发出极轻微的“咔哒”一声,松开了。
时镜推开窗户,轻盈地翻越窗台,落入死寂的大堂,又将窗户原样关好。
三楼的老头还没下来。
天也没完全亮。
她还有时间。
“你的心有一道墙,但我撬开一扇窗”时镜在心里轻哼著歌,走去柜台后拿走了张生的包袱。
发牌:“。”主人过这种小本肯定爽度拉满了。
正准备上楼。
走近楼梯时,看到楼梯下的黑暗。
大片的黑,就好像那里真的有一堵墙,封成了一个令人窒息的三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