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真道:“白师妹,次日不比首日,你已经通过了新人试炼,不必要进行无端冒险。不若同师姐住在一屋”
“啊?可我不想跟师兄住一屋子,”时镜先行为难道:“我怕师兄因为讨厌我故意害死我。”
祝承瞪大眼。
“你胡说什么?!”
他是不喜巫人。
可他什么时候想过害人?
时镜笑说:“那我跟师兄住一屋子吧!”
她指著自个的床,“师兄睡我的床,我睡寄真的床!我今日瞧那老头恨不能活剥了我,只怕夜里还会来这张床找我,烦请师兄保护我这个新入门的小师妹。
祝承面容扭曲:“。”
“师兄会答应吧?”时镜问。
祝承:“男女授受”
时镜:“你们玄门中人还讲究男女?我们巫阙常说人只分活人和死人,我还以为玄阙都是仙家子弟,更不拘泥肉体凡胎”
祝承哑然。
他当然不拘泥男女,试炼里哪里分什么男女老少,只分强弱。
但他也担心自己被克。
“师姐,我瞧时师妹行事颇有章法,确实该给她机会好好”
“师姐,我想跟阿镜一处。”白寄真打断了祝承主动道。
沈青筠颔首,“好。”
她从怀里取出一个小茶杯给时镜,“若是有事,就摔碎这个杯子。”
时镜一眼瞧出这是个道具。
她从容收下,灿烂道:“多谢师姐。”
白寄真快速跑到楼梯处。
“我上去了。”
她踩着阶梯,放缓了步子一点点往上走。
时镜就站在楼梯下。
“咚、咚、咚”脚步声变得异常响亮。
她闭上眼想象著面前是一堵被封闭的木板。
狭小昏暗的楼梯间,木质楼梯被踩踏的声响在空间里回响。
脚步或快或慢从她头顶踩过。
一个又一个人。
爷爷说:如果你不勤奋,你不出头,你就只配待在这下面,那些人一脚又一脚踩在你的头上,你只能听着他们越走越高,越走越高!
爷爷说:等你想明白了再出来
等你背好了再出来。
等你懂得爷爷的苦心了再出来。
那些想象中的话语,恍惚间在耳畔清晰。
这地方太压抑了,压抑地他喘不过气,他听到咕噜噜的声音,隔着一道帘子,是汤声。
爷爷在给他煲汤。
“咳咳”是爷爷的咳嗽声。
“吱呀”是爷爷拉开后厨后门去喂鸡的声音。
客人又从他头上踩过,爷爷没有放他出去,他的手贴著身后的墙,那是他唯一能感受到踏实的地方。
他用手在墙上一遍遍写。
勤。
勤。
只有好好读书,只有一刻不停地读书才可以出去,才可以上楼。
时镜缓缓睁开眼。
白寄真站在跟前,担忧道:“还好吗?”
她来回走了几趟楼梯没听到时镜的声音,下来就看时镜站在阴影里闭着眼,给她吓一跳。
时镜摇了摇头,“没事。”
她走出阴影,最后走向那个老头常待着的柜台。
那本摊开的账本底下张纸,纸上文字端正,是一篇歌颂民生的文章,文章上有个署名,叫“张生”。
纸张上还沾染些许血迹。
“阿镜,这里,”白寄真从柜台底下搜到一个药包,里头只剩下零星药粉,“是砒霜。”
除此外,还有个包袱,内里放著些许铜板,还有份路引。
主人名叫张生。
里头有封引荐信。
是当地官府推荐张生入读鸿羽书院。
“回来了。”沈青筠的声音传入二人耳中。
白寄真忙将东西都收拾好,放回原地。
然而二人立刻朝楼上跑去。
白寄真站在窗口朝下看了眼。
“没人啊。”
时镜说:“从厨房回来的。”
她其实听到了厨房后门打开的声音,只是正好,沈青筠也提醒了。
“老头不会给我们买鸽子的,为了避开我们,他从后门回客栈更方便。”
“也对,”白寄真坐回床上,消化著方才的线索,“这个掌柜杀死过人,至少杀死了那个张生!”
一楼的线索不少,足可以让她们拼凑出这个客栈曾发生过的事情。
爷爷郭富经营著聚福客栈,养著孙子郭崇。
白寄真快速跑到楼梯处。
“我上去了。”
她踩着阶梯,放缓了步子一点点往上走。
时镜就站在楼梯下。
“咚、咚、咚”脚步声变得异常响亮。
她闭上眼想象著面前是一堵被封闭的木板。
狭小昏暗的楼梯间,木质楼梯被踩踏的声响在空间里回响。
脚步或快或慢从她头顶踩过。
一个又一个人。
爷爷说:如果你不勤奋,你不出头,你就只配待在这下面,那些人一脚又一脚踩在你的头上,你只能听着他们越走越高,越走越高!
爷爷说:等你想明白了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