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喘口气。”
她忽然想到什么:“不知道生死坊那里怎么样了那么多人找你。”
时镜:“应该没事吧。我运气还是挺好的。”
她话音刚落,棺材轻微一震。
前方的白雾开始变薄,隐隐透出外界的暗色。
要出雾了。
就在时镜即将出雾的同一时刻。
方家已经闹翻了天。
姬珩被一张张麻木而逼问的脸围在中间,一个头两个大。
“时镜呢?”
“她真的失踪了吗?”
“她去哪里了?”
问题如潮水涌来。
一个个的,就跟和时镜很熟一样。
姬珩一次次试图找理由,都被这群人怼了回来。
他感觉再继续下去,这批人就会变成鬼吞吃了他。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清晰穿透嘈杂,传入每个人耳中:“她是九阙城里的人吗?”
姬珩抬眼。
说话的是那位九皇子带来的薄约先生。
正是此人,不知用了什么手段,让方景同把老底都吐了出来。
但方景同死咬著一件事不松口:“我没有对济明侯夫人下手啊!我是多蠢才会对她下手?她就是凭空消失了啊”
“凭空消失?”薄约只反问了一句,“什么人可以凭空消失?”
就这么一句话,掀起了惊涛骇浪。
姬珩知道,薄约只是推手。
真正的问题,恐怕出在时镜的副本里。
因为他心里正滋生出一股说不清的绝望。
每当他有这种感觉,就意味着九阙要崩塌
他即将回到新婚夜。
就在绝望越来越深时——
一道声音打破僵局。
“济明侯夫人,就在方家。”
姬珩蓦然回首。
夜色如墨,府门处,男子身披白狐裘,犹如天神踏月而来。
正是少阁主,浮珏。
姬珩眼眶一热。
救世主!
这一定是时镜派来的救世主!
方相氏一直看着时镜。
在白茫茫的区域内,这种凝视,给人极大的压迫感。
它似乎很惊诧于时镜得到了坊契。
又或者很不满。
时镜觉得自己与方相氏并无仇怨。对这等存在于规则层面的存在而言,忌恨一个玩家未免太过狭隘。
那究竟是为什么?
她只能推测:方相氏察觉到了她的“不同”,想要从她身上获取什么,却发现她并非想象中那般容易掌控。
她的不同——
是第二次在副本里见到它吗?
时镜神色平静,迎向那面具。
“送归队,不送新任坊主回生死坊吗?”
“还是说,你有别的所图?”她顿了顿,“如果坊契都有登记,变更坊主,巫阙那里也该有记录吧?”
方相氏静默了片刻。
那张面具缓缓转回前方,身躯重新舞动起来。
“归——”
丧队再次启程,朝着更深处的白茫行去。
时镜重新坐稳,姿态放松。
“所以我们通关了?”发牌小声问。
“嗯。”
时镜从怀中取出那张黑色坊契。
指尖触及时,纸张微微发热,上面浮现出一行行细密的规则文字。
迁坊的流程并不复杂:只需将坊契移至另一片祖坟或祖祠即可。
她打算迁到姬珩家去——
云外园那片荒废的园子,足够承载一座生死坊了,以现在方家坊的规模,迁过去绰绰有余。
至于以后以后再迁就是。
规则里还有些复杂条目,但她不急,她会把钟纤尘和谢不语一起带过去。
“等我回了生死坊,去方家祠堂选定迁址就行。”时镜收起坊契。
发牌:“那庄颉”
“是钟文英变的,”时镜沉吟,“我对鬼差了解不多,但那个地方好像装着死在副本里的玩家。”
她望向迷雾深处,仿佛能穿透这片白,看见那片碑林。
“可能是无间戏台的玩家,可能是九阙城的玄门弟子,也可能是其他领域的人。那些死在副本里的,都在雾里化作了碑,”她想了想,“又或者,只有生死坊附近的雾,才有为死者立碑的权能。”
她没有触碰那些墓碑,所以不知道它们的具体作用。
但
“就像古正青的自传一样,每座碑里可能都封存著一段人生。而钟文英可以继承那些样子,”时镜缓缓道,“她这一次继承的是庄颉,一个刚入副本的新人。或许是为了通关这个副本?”
进雾之前,钟纤尘曾对她说过一些关于鬼差的事——
“过去九阙城外经常会出现鬼域。玄门叫它‘试炼地’,你们叫‘副本’。如今九阙城能进的人少了,玩家反而多了,所以就随你们叫吧。”
“巫阙的鬼差能进副本,你可以理解为,我们是九阙的‘玩家’。”
“但我们是有传承的。我祖母是一代鬼差,母亲是二代,我是三代。我们家世代的任务,就是清理鬼域。”
“清理是为了‘稳定’。我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