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句‘多管闲事’,便杀了她。”
祠堂门口,缓缓浮现一道身影。
模糊不清,却传出少女微颤的声音:“怎么杀的?”
古正青抬头望去:“你就是坊主?”
“怎么杀的?”那声音执著追问。
古正青抿了抿唇:“一剑穿心。钟文英在副本里那么厉害,在外面却和普通中年女人没两样,根本躲不开。”
钟文英死后,那人在她身上搜出一块令牌和一张泛黑的纸。
古正青也不知哪来的冲动。
或许觉得横竖都完了。
竟猛地冲出去,抢过了那张纸。
那时他只是个鬼魂,不知为何还能触物。他攥著纸,在那人追击下疯狂飘逃。
路过的下人看不见他。
身后的黑衣人却需躲闪活人耳目。
直到古正青逃进祠堂。
那张纸忽地动了,浮到他面前,显出【建坊】二字。
在他指尖触到纸张的刹那,新的空间开始生成。
黑衣人扑来,却只穿透了他无形的身体。
此后十年,古正青以一个魂魄之身,在方家度过了最寂静的岁月。
那是最安静的十年。
第一年只能待在祠堂里。
第二年,地方好像扩张了些,可以出去了。
第三年,第四年
他一个人在独属于自己的世界,看着周围的人来来往往。
为了能消磨无止境的寂寞和漫长的时光,他开始跟着方家老太爷信佛,他觉得自己是在渡劫,他念著阿弥陀佛,盘著珠串,念着生死。
可到底,心里还是有股不甘。
他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死在那种地方。他一次次复盘,觉得自己没错,那片玉山就是让方柔逃出内心囚笼的象征,是玩家逃出去的路。
可能,他只是慢了一步,又或者,他帮方柔建构的玉山不够坚定,所以方柔构想出的生路甚至挨不过两记耳光可他做法没错啊,如果没有现实的那两记耳光,如果方柔能多坚持一分钟呢?
钟文英没说错,他怨气很大,越来越大。
因他人的命运而死,这太荒诞了,他恨透了,恨到他在看到方柔跪祠堂时一遍又一遍在方柔耳边骂。
又到了后来,他的生死坊内开始出现一些孤魂野鬼,乱七八糟的鬼哭狼嚎,像乱葬岗。
似乎是在第十二年,生死坊成型了,他成为了第一个鬼主。
第十八年,出现借宿的玩家,这里莫名成了副本。
这是这座生死坊成立的第二十二年,也是古正青当鬼的第二十二年。
最后一丝烛火熄灭。
鬼气涌上来时。
时镜手中浮现刀,“送你一程?”
古正青抬起头,没有再说“凭什么”,那双眼睛里还能看出不甘与恐惧,但还是流着泪点了头。
手起刀落。
鬼气没了目标,退散开来。
然而尸体却出现了变化。
一本书落在了地上。
发牌:“嗯?新道具啊。”
时镜捡起书,看着书名,有些沉默。
《古正青自传》
“。”
发牌:“我检测出来,这真的是道具,阅读完毕后,应该可以形成新道具。”
时镜:“能这样?”
发牌:“其实你有没有觉得,这东西挺符合这个人的人设?古正青很在意自己的存在有没有被看见,很想证明自己不该死。
“倒也是,”时镜翻开厚厚的书,“也挺好的。”
方才那么一会,古正青怕也说不全那二十二年。
看这本书的厚度,说不定她能在里头多了解些九阙城的过去,还可以解一些疑惑。
比如
崔三娘就很不解。
“按他所说,阿柔十四岁时就认识济明侯了,她还是济明侯唤醒的,但看阿柔的样子,她后来并不记得济明侯这个人。”
男人,也就是姬珩父亲姬决明并没有按钟文英的指引去亲吻方柔。
他将手覆在藤蔓上,任尖刺扎穿掌心,声音低沉地说起妹妹的事。
“我接受不了她死。我一次次回想,回想她跟我告别那天脸上的笑。她说,‘阿兄,你知道我的使命是什么吗?’”
“你的使命?你的使命就是长命百岁。”彼时练著长枪的姬决明只随口应道。
“那你小看我了,我的使命是与天地同寿!”
直到他去玉山接棺,看见送行的百姓,听有人忍不住喊‘玉灵娘娘’才明白,妹妹那句与天地同寿,竟是谶言。
姬决明对着藤蔓里的女孩轻声说:“玉山是很美的地方,虽然我去的时候是一片狼藉,但你想去吗?我妹妹就在那里,她一定很高兴能见到你。”
姬决明在方柔身边说了许久的话。
像闲聊。
却耐心。
如同朝悬崖下的人一遍遍伸手,说“抓住我”。
古正青没有留意藤蔓的变化。
那时他已经快疯了。
在林子另一边,他指著方柔的方向嘶声说:“所以她是被人害成这样的?那我呢?我明明可以通关的,我明明不该死的,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