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一声,自个打开了条缝,露出半张影子般漆黑的鬼脸。
“鬼差大人啊,”那声音同火燎嗓子般沙哑,“大人,请进。”
“可需要借宿费?”时镜平静问道。
鬼脸笑容一僵,旋即干笑:“大人说笑了,鬼差借宿,自当扫榻以待,如何会要借宿费。”
“鬼与鬼之间的账,最该算清,”时镜说:“我先头去别家,皆付了借宿费,若是单单不给你家借宿费,倒似欠了你家什么。”
她稍顿,问:“你们朝旁的鬼差收多少借宿费,我自然也给多少,这是生死坊的规矩,无论你我,皆该守着的。”
开门黑鬼笑容彻底僵住。
它停顿片刻,眼珠微转,似是在听什么。
随后才扯著那难听的嗓音道:“大人真乃大公无私之人。按著规矩,此间借宿费略高些,要近两千枚阴元。”
发牌惊呼。
“两千?按十递增,第一应该是二百七啊。”
时镜看着开门黑鬼,沉默著。
开门黑鬼急忙补充,笑容讨好:“不过,这等数目,怎敢真收大人的?您给些意思,便算全了礼数”
时镜没有说话。
她默默解下背着的布袋子,抬手,直接怼到了那张黑鬼脸上。
“两千阴元,应当够了。”
她认真道:“麻烦给个收据,记得,堂内的每个鬼主都要给我盖章,鬼面章。你们可是收了我的借宿费的。”
布袋子吧嗒落入门缝。
又在瞬间消失。
开门黑鬼凸出的眼睛瞪得滚圆,满是震惊。
“你”神情骇然。
时镜知晓它要说什么。
你怎么知道,堂内不止一位鬼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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