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老了也有个伴不是?”
“我哪里会过不好,我要是过得不好,能生三个孩子啊?小姐莫要多想,您看,我男人昨日还托人给我送了护手的药膏,他也是常疼我惦记我的。”
“生孩子有什么疼的,我都忘了,你看我生了三个不还是好好的。”
之后是做喜婆时说的。
“日子都是越过越好的,小两口在一块哪有不吵架的,床头吵床尾和,越吵感情越好。”
“那是老实本分的人,你嫁过去就是享福的。”
“你可听谁家说结了亲不好的?各家自都是和和美美的,你在家还得端茶倒水,那到了人家家里就是当家做主的,若是不好,那怎么那么多人赶着吉日成亲?”
陈阿芳的一生在一句句说话声中展现得淋漓尽致。
她整个人也在一句句中腐烂。
最后瘫软在地,形成一滩烂泥。
终于不疯了。
一切似乎在此刻寂静。
崔三娘飘进去,捡起了烂泥里的那个瓷人。
烂泥上的眼珠子抬起。
在看到崔三娘后猛地瞪圆。
陈阿芳的眼神在剧烈波动。
崔三娘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收起瓷人,就朝时镜走去。
“挺可悲的,她生活在谎言里。”
时镜知道,崔三娘说的是方柔。
又或者不止方柔。
时镜蹲下身,“可以告诉我什么了吗?”
陈阿芳看着时镜,眼神透露迷茫。
“我不知道,不记得,我只记得我跑进侯府找侯爷,有人杀了我。我听到有人在骗侯爷,我要阻止,我在侯府新房,有东西在唤我回家,我到了生死坊”
果然。
陈阿芳知道的只有死前的那一点场景。
就在时镜遗憾时。
低低的声音响起。
“那是个女子很美,弓箭”
说这些话似乎触发了规则,陈阿芳左眼球直接就炸开了。
时镜快速道:“九阙人吗?”
陈阿芳的身影很弱。
“生”
“人。”
最后一个字似乎是抵抗著什么用力喊出来的。
字落下时。
眼前的烂泥直接嘭得一声炸开。
亏得时镜跑得快。
崔三娘站在时镜旁边,“生人?”
时镜:“玩家。她嘴里的生人就是玩家。”
是玩家降临,屠了侯府。
陈阿芳那一句又一句的“为小姐好”,语气那么坚定。
“侯爷是再好不过的男子,相貌英俊,文武双全,又是家中唯一男丁,不拈花惹草,”陈阿芳语气激动了些,“这么好的姻缘,谁都不能阻挠。那姑娘,就不该来找小姐,她会害了小姐的姻缘!”
时镜说:“可你的小姐早早就去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陈阿芳浑身一颤。
猛地抬眼看向时镜。
就在时镜和陈阿芳说话间。
发牌突然道:“阿镜,姬珩!”
时镜回过头。
姬珩同大批侍卫冲向了这个院落,冲过试图阻挠的方家下人。
他好像笃定了这个院子的突然倒塌有问题,站定后就对手下喊道:“搜!”
似是觉得兴奋的表情不对。
又压了回去。
并喊道:“阿镜,你在哪!”
姬珩就站在时镜旁边。
他自己感觉不到。
还嘟囔道:“这动静,肯定是时镜干的,我就不信这回找不到东西。”
侍卫很快就在废墟里挖到白骨。
方家夫人刚醒过来,又晕过去,只留下一句:“冤枉啊——”
声音之大。
时镜隔着一层都听得见。
与此同时,灵鸢落在姬珩身边,“侯爷,花园里发现一具尸体!此外,宅子外几户也寻到了一些东西。”
姬珩没来得及勾唇。
灵鸢又苦涩道:“可是没找到夫人。”
姬珩立刻抿紧唇,捂着心口道:“继续找!必须找到夫人!”
时镜:“。”这演技也太差了。
陈阿芳正直勾勾看着姬珩,看得姬珩都忍不住揉了下脸颊,朝旁边走了几步。
“该不会是时镜在对我吹气?时镜?你在吗?”
时镜:“。”
她望向陈阿芳,“你现在记得我吗?在姬珩的洞房花烛夜。”
陈阿芳看向时镜。
脸上的皮肤竟是腐烂了一块。
时镜错愕。
她上前一步,“说话,你看到了姬珩的死亡是不是?你认识任倾雪?”
似乎是时镜的问题激活了陈阿芳的死亡规则。
她的腐烂速度越来越快。
整个人还疯起来。
完全听不进去时镜的声音。
“小姐嫁入侯府后过得很好,如果小姐不知道真相,小姐就不会死。为什么要让小姐知道真相?”陈阿芳自顾自说著,“小姐和我说过,要让我给小世子当喜婆,我就是一个下人,哪里能给世子添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