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头。
“我看到了。”
随着盖头被丢开,红色身影化作流光,冲向了苍穹。
如同利刃般撕开院子上方交织的红网。
有的,转向了身旁同样从废墟中“站”起的新郎,伸出了手。
两只虚幻的手握在了一起。
然后,手牵着手,径直走入了火中。
并在火中化作赤红色流光,挣脱火焰,撞向了院墙。
撞到那遮掩了门的黑色【囍】字上。
漆黑的“囍”字边缘,被赤红一撞,褪去了一角黑色。
一道又一道。
向天上去。
向院子外去。
混乱的能量在奔流,规则的碎片在尖叫,真实与虚假在相互剿杀。
整个院子都散落着点点光芒。
时镜就站在废墟上。
她周身萦绕着股奇异的吸力,细微的彩色光点,从燃烧的纸人、崩塌的废墟、消散的光影上飘来,似夏夜萤火,汇聚到她身上。
她迟疑着伸出手。
微弱的彩芒,缠绕在食指。
第二缕,第三缕彩芒飘来
它们彼此交织,渐渐形成一个拳头大小的光球,虚托在她的掌心。
发牌震惊道:“是道具!正在诞生的道具!!!”
初生的道具。
时镜也是第一次亲眼见到。
她托著那枚光球,没有动,也无法动。
此刻,整个院子仿佛陷入了一种狂暴却有序的自毁与重构循环。
东西厢房的废墟是起点,中央的火海是熔炉,墙上的囍字是终点。
而她,恰好站在这个循环能量流转的节点,被汹涌的规则乱流暂时“固定”在了这里。
她只能看着,做一个见证者。
她的目光落入寂静燃烧的火海中。
喜婆陈阿芳,依旧穿着她那身猩红的袄子,呆呆地站在火海中。
从那个新娘自己掀开盖头,说出那句话开始,她就像被抽走了灵魂。
那双曾漆黑冷漠的眼睛,此刻空洞如黑窟窿。
“我的尸体啊!”凄厉的叫声传到了时镜耳朵里。
时镜转过头。
只见金金亮从废墟瓦砾里艰难飘出来,指著西厢房的方向哀嚎,“我尸体还在里头!”
时镜宽慰道:“已经长了尸斑了,不好用了。”
金金亮抬起头看向时镜,泪如雨下。
“那我现在怎么办?我现在是死的还是活的?”
时镜:“还真不好说,你鬼面章集齐了吗?”
金金亮瞪大眼,发出更惨烈的哀嚎。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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