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立刻指向门外。
时镜有些怔愣,“真在啊。”
可陈阿芳在这个时间点不是还活着吗。
时镜刚走到门口,就听到吵闹声。
“这个屋子不能进,里头有个吃鬼的女魔头!”
“我就说那姑娘看着吓鬼,果然吧,她果然吃鬼!”
“方家也太抠了!那么多钱,不知道多买几间宅子,非要挤占我们鬼的生存空间。走,去找方景同,挤死他!”
“走,挤他!”
时镜:“。”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鬼太多,她没有贸然出门。
于是她放出了云澈这只男鬼。
云澈看向时镜怀里的鬼婴,愣了下,“你又多了个孩子?怎么青面獠牙的。”
“嗷!!!”鬼婴朝云澈龇牙。
云澈:“小孩是这么叫的吗?”
打趣了鬼婴一句,他便按时镜的吩咐飘出门。
刚飘出去没一会,就猛地退回来。
时镜还没反应过来。
就看到四周墙壁上,一个个鬼影探出头来。
“兄弟你怎么死得这么齐整的,教教我啊!”
“您是鬼仙吗?”
“世上竟有如此俊俏的鬼郎君,要跟我结亲吗?”
“啊啊啊啊啊啊——”凄厉的惨叫声自身后响起。
时镜猛地回头,只见原本趴着的姬珩不知何时坐了起来,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后,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这兄弟也是叫人震惊。
被开膛破肚的死人都不怕,偏偏怕会飘的鬼,是因为鬼能穿过门吗?
时镜上去想接住人。
手臂却直接穿过了姬珩的身体。
“嘭!”
姬珩结结实实摔在了地上。
灵鸢的声音在外头响起:“主子?”
下一刻,房门被推开,灵鸢径直穿过满屋子的鬼魂。
一眼看到倒在地上的姬珩,脸色骤变:“侯爷?!侯爷您怎么了?夫人呢?!”
眼见着灵鸢扶起姬珩,却没看见她们。
“姬珩出副本了,”发牌呆滞道:“他竟然因为太过害怕出去了?这也行?”
“也或者他只能将我送进来,”时镜沉吟道:“让他留在外面也挺好,看样子副本内外时间线同步,是空间重叠的本,他不好跟我一起消失。”
灵鸢没能叫醒姬珩,摸姬珩脉搏,又发现姬珩气息不稳(被吓的)。
加之窗户开着,时镜失踪,顿时怒从心头起。
“有刺客,侯爷遇刺,夫人失踪!”
“包围方家,搜!”
时镜见状轻笑了声,“倒是巧了。”
她原先还和姬珩说,若她进了副本的同时,时间线在走,就故意闹事表明她在方家丢了,如此又能给她的消失找个合理借口,又给了姬珩一个好的发作机会。
姬珩虽举止僵硬,但还是听话坐到了镜子前。
“好像没有什么。”
“不能什么也没有,”时镜站到他身后,双手按在他僵硬的肩膀上:“这是道具,叫【通灵镜】,可以照到距离自己最近的诡异,并和其创建沟通桥梁”
姬珩:“时镜,你知道的,我就这点不好,我宁可面对碎尸,我也不想看到叫人一惊一乍、看不到摸不著的”
鬼。
“是鬼,那也是九阙城的鬼,”时镜凝视著镜中姬珩的双眼:“姬珩,你现在听我说。”
“这里是九阙城,是你生长的地方,无论你有什么身份,背负何种职责,此刻,你只是姬珩,是那个想要完成母亲遗愿,还世人以真相的姬珩。”
“这片土地的文明将得以延续,所有遗憾终将圆满。你会在这里长命百岁,尽享人间烟火。”
姬珩眼神有些茫然,不大明白时镜为什么跟他说这些意思模糊的话,可莫名地,他又被镜中那双坚定的眼睛所吸引,被那些话吸引。
“这艘船,不会再无尽地回退了。”
时镜微微前倾,看着他,像在透过姬珩的躯壳与他的灵魂对话。
“我会一直在这里。”
“你相信我吗?”
“我信。”他喃喃。
话音刚落,镜子边缘骤然泛起一圈幽绿色的光芒。
“升级了!通灵镜短暂升级了!”发牌惊呼,“不对!是我们进副本了!”
熟悉的失重感瞬间传来。
镜中的景象陡然一变,映照出密密麻麻、影影绰绰的身影。
它们齐刷刷地转过头来,而那个扎着羊角辫的小鬼,正趴在时镜背上,好奇地打量著姬珩。
姬珩双眼一翻。
“。”
“道具挂晕过去了!”发牌喊道。
“不要这么说他,”时镜扶住软倒的姬珩,让他趴倒在桌上,“说不定我们的道具增幅师只是累了。”
安置好姬珩,她反手就朝自己后颈抓去。
“就是你个死小鬼扒着我吹!”
沾了鬼物定身符的手精准地薅住了那撮羊角辫,一把将小鬼拽了下来。
红肚兜、青皮肤、光屁股,脸上腮红两团团。
正是当初那只滚床鬼婴!
时镜动作麻利地用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