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两暗松了口气,只要肯谈生意就好。
“客人明鉴,正是如此。”
时镜“哦”了声,抱怨道:“那个转运门,不知道怎么搞的,不给我血酬。门口的老头还看了我好几眼。”
发牌在一边瞪大眼。
这么勇?
万两显然没见过这种情况。
“您是说,您入转运门时,转运使未给您血酬?”
“那老头叫转运使啊?”时镜没好气道:“你认识?叫他出来问问,凭什么别人都有就我没有?我财运比别人差?”
她像是被勾起烦心事,揉了揉眉心,流露出身居高位的疲惫。
“若非我们星球正和外星的‘镜人’开战,军费开支巨大,急需开辟新财源,我也不会进这转运门”
万两小心翼翼:“外星人?”
“镜人,说了你也不知道。”时镜摆手,语气复杂,“前线吃紧,前天还有特使来,名义商讨,实为摊派,强行要走我一大笔‘财政支援’。”
“我虽是星球首富,家大业大,但也架不住这般消耗况且,家国安危面前,岂容推诿?”
时镜编完自个的npc故事,旋即像是意识到失言,立刻收敛外露的情绪,重回高傲姿态。
“总之,转运使没给我血酬。我连本钱都没有,如何在这街上挣钱?看你万物当位置关键,铺面最大,这才先来问问。晓说s 追最鑫章結”
万两心中念头飞转,按流程建议:“客人可以典当部分记忆”
“你别跟我扯当什么,”时镜冷声打断,“我这辈子就没当过东西。我身上的每一根汗毛都价值千金,我当一根汗毛,你给我百万给吗?当当当,财运都给当没了。”
万两心里一慌。
“客人说笑了。那客人是要”
“你,先给我些钱,”时镜不客气地说:“你提供初始资金,我去运作,按日付你利息。日息百分之七,这可比你们那日息一成的高利贷良心多了。”
万两彻底懵了。
开当铺这么多年,上门来“贷款”的,还是如此理直气壮反客为主的,头一回见。
“怎么?不行?”时镜眉头一挑,“不愿就算了,我找别家。方才路过那酒楼,东家漂亮,看着就像个能做主的”
她目光在万两平平无奇的脸上扫过,略带嫌弃,“若非看你万物当铺面最大,位置最佳,我也不会首选你家。”
不等万两回应,她已自顾自地站起身。
“算了,我去别人家聊聊,每家聊两句,应该也能筹到初始资金。”
眼看这尊“财神”就要走,万两顿时急了。
若是旁的客人这般无理要求,他肯定会将人丢出去,说一声爱当不当。
但这是“财神”啊!
如此磅礴的财气,若流失到别家,把别的店神滋养壮大,甚至因此养出一个不受控制的上品神,那他这万物当东家的位置,恐怕也坐到头了。
“贵客留步!万事好商量!您需要多少?”
时镜回眸一瞥:“一百万血酬吧。”
“一一百万?!”万两眼珠瞪圆。
时镜脸上瞬间布满震惊与鄙夷:“一百万都拿不出?你还叫万两?你们这条街就这么穷酸?只能转点穷酸小运?”
万两被怼得气血翻腾,强笑道:“客人有所不知,今日醉春烟的门票,也才四十血酬。”
“进去做什么?”
“内有各式精妙局戏、赛事,有机会博取数十上百倍血酬”
“赌场?”时镜嗤笑,“我从不赌运气。我的财富,靠的是眼光、魄力和运作。钱生钱,利滚利,才是正道。”
她身体微向前倾,带来强大压迫感:“直说吧,一百万,给不给?”
不等回答,她瞥向窗外,仿佛在计算时间:“时间就是金钱。就这一会儿,你已欠我至少百万了。”
万两面色骤变,虽不知此言真假,但那凝实的财气让他不敢去赌是否会触发规则反噬。
“一百万实在太多!十万血酬就够买下一家小店了!”
“那么少?”时镜打断万两,“那十万。”
“五万。”万两试图压价。
“九万。”
“七万。”
“八万,一口价,”时镜语气斩钉截铁,“再少,便是辱没我的身份。”
万两盯着时镜,仍在迟疑。
时镜已然起身,意兴阑珊地挥了挥手:“无趣。看来这转运之地,徒有虚名。罢了,回家,那点战争债券,另想办法就是。”
时镜敢出现在这,就是因为她从杨慧敏那知悉了规则。
npc是可以随时回家的。
只要支付得起入醉春烟的血酬。
杨柳街之所以要这么人性化对待npc,就是因为npc可以离开,它们需要npc愿意回来,继续被它们剥削。
果然,万两彻底急了。
“贵客留步!八万就八万!万物当,愿结这个善缘!”
时镜这才懒洋洋坐回。
“贵客稍候,在下去取血酬。”万两躬身退出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