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镜站在杨柳街的中央,望向眼前这座与周遭死寂格格不入的建筑——
醉春烟。6妖看书惘 无错内容
整座楼阁由一种九阙城独有的暗紫色木料构筑而成。
楼高五层,形似宝塔,却无宝塔的庄重。
每一层的窗棂都镶嵌著流光溢彩的“琉璃镜”。
正门匾额上,“醉春烟”三个字似由液态黄金般的物质写成,在灯火下缓缓流淌,永不停息。
站在街上,并看不到楼内景象,因为大门口,此刻坐着一只巨大的金蟾蜍。
金蟾蜍壮如牛犊,即便蹲伏著,高度也跟时镜差不多。
发牌吐槽道:“长得好恶心。”
确实恶心。
这么大一只暗金色蟾蜍,皮肤上布满铜钱大小的疙瘩,疙瘩中央还嵌着紧闭着的眼睛。
看着就叫人头皮发麻。
“咕哌咕哌”
声音也吵。
“有人要进去了。”发牌朝左侧看去。
一形容枯藁的中年人哆哆嗦嗦地走到阿金面前。
他身上藏了许多钱袋子。
这会将每个钱袋子往阿金面前的金盆里倒。
红元宝如同被无形的手托著,漂浮而起,一枚接一枚地投入阿金巨口的黑暗中,发出“噗、噗”的轻响。
“三十九、四十。”
中年人又开始摸身上的钱袋子,“阿金大人,我还有一个袋子。”
他摸着摸著,动作慌张起来。
“不,我记得在这里”
阿金那大如海碗的双眼移动着暗金色的眼珠子,盯住了中年人。
中年人愤怒道:“有人偷了我的钱袋子,是谁偷了我的钱袋子!”
阿金身上的眼睛一个个睁开,齐刷刷地盯住了中年人,发出细碎又急促的“嗒嗒”声,似算盘珠子拨动般,催促中年人给钱。
发牌摇头,“这人还不跑,等著被吃呢。”
时镜安静看着。
中年人确实没跑。
甚至还跪了下来。
“阿金大人,您先让我进去吧,就差十个血酬,我回头一定补上。求您了阿金大人,求求您。”
“咕哌”阿金发出沉沉的一声叫。
显然很是不满。
中年人不趁机跑,反而还在磕头。
“求求您了阿金大人,求求您了,让我进去。”
阿金又“咕哌”了声。
就是听不懂蟾蜍语的时镜都能感觉到这畜生的愤怒与烦躁了。
中年人却无动于衷。
就好像今日宁可死也要进醉春烟一样。
这姿态激怒了阿金。
阿金没有动。
但中年人脚下的青石板地砖,突然化作了粘稠的金色沼泽,中年人的双膝瞬间被牢牢吸住。
他惊恐挣扎,忽然清醒,“阿金大人,阿金大人我错了。”
可是来不及了。
“呃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街道。
那金色沼泽似熔化的滚烫黄金,将中年人的皮肉、骨骼一道熔化。
金色液体往人身上爬。
尖叫被凝固在喉咙里,扭曲的面容成为了浮雕。
最终,整个人被转化成了一尊等人高的血酬,通体呈现著血肉与黄金混合的暗红色,表面还隐约能看出他痛苦挣扎的轮廓。
这尊新铸成的“人币”,缓缓沉入地下。
而阿金身上,一枚原本黯淡的铜钱眼珠,骤然焕发出血色光泽。
整个过程,街上都有人走过,但没有人驻足,似乎此事再寻常不过。
时镜转身离开。
发牌:“现在去哪?”
“去赚血酬,”时镜漫不经心道:“你能直接弄死这只蛤蟆吗?”
“虽然我很强大,但源力只能用到能用的地方,在这种小副本”
“你直接说源力只能用来搞基建,没法用来过副本就行了。”
“你知道你还问我!”发牌没好气说了声,“不过你理解得还挺透彻啊。”
时镜轻耸了下肩,“牧川不就一副对副本不通的样子?我就是想看看你是不是和别的令牌不一样。”
发牌:“我当然不一样!只要你把我恢复到巅峰时期,我肯定跟别的令牌不一样。”
“那我很期待了。”时镜跟发牌说著话。
就走到了街头。
街头是家大当铺,叫“万物当”。
这里排队的人很多,有npc,有玩家,都在等著典当些什么换取血酬。
有两个玩家正好从典当铺里出来。
瞧着应该都是刚来的。
正说著话。
“你当了什么?”
“一年记忆,一年记忆可以换三十个血酬,我挑的刚出生那年。”
“这也行?”
“我也没想到行啊,于是我直接换了两年。两岁内的都不要了,反正我本来也没记住。这样就可以进那个醉春烟了。”
“那蛤蟆看着还是怪瘆人的”
二人从时镜跟前走过。
大概因着时镜